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災禍之地最易生,先不說丞相會不會在此攛掇出,但說丞相和丞君政見不合,而回京又是一定會路過江南的。
只這一條,就難保丞相不會在路上下黑手!
路遙辛苦,帶著一家子上路,目標實在是太大。若生變故,背後的人肯定是下死手,難保不會有傷亡。
眼下最安全的法子,是先把這邊的妻兒藏,自己回京打探清楚狀況。
眼看丞君神不定,箐也明瞭主子心中顧慮,適才又問。
“主子打算帶墨邵回去?”
“不,帶徐白倉。”
這話一齣,又箐一愣。平日裡跟在主子邊的,不是自己就是墨邵,怎麼突然選了徐白倉這個外人?
“做你的事去,我自有考量。”
帶徐白倉京,一來是兌現許下的承諾;二來是可以拌做商人,掩人耳目;三來,徐白倉對沈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來,與其放縱敵在外,不如直接帶走。
一石三鳥。
箐去辦事,丞君也沒有閒著。又執筆沾墨,寫了一封信來,蓋上自己隨的名印,直接往縣城去送。
畢竟,招安人家的兒子,總得吱一聲。
做完許多事,丞君這就起往鎮南新開的鋪子去。
雖說下了雪,可雪花不大,也沒有風,集市上仍舊熱熱鬧鬧,雪花更是給川流不息的人群添上了一年味兒溫。
丞君剛想朝著鎮南邁步,就聽見不遠的集市上,傳來一陣議論的靜。
“哎哎哎兄弟!你這喝的到底什麼玩意兒,真是出自行府中的娘娘和王爺的手?”
“這是自然,京都不達貴族,都喝這呢!”
“你胡扯!我去過京都,那邊兒的茶是好,可沒你這味兒的。”
“你才去過京都多次?待過多久?這些都是富貴人家專的,你們這些只知道皮的,啥都不懂!”
尋聲看去,就見一個穿著常服的自家小廝,整和一群人議論著。湊熱鬧的人,無一例外都對他捧著的葫蘆大為好奇。
原來,這就是的手段。
丞君勾了勾,沒想到,他家比他想象之中還要聰明。
似乎是自己的眼神過於犀利,議論中的小廝覺察回頭,心中不由得一凜,瞧見丞君不著痕跡的點點頭,又轉離開,小廝這才放心下來。
圍觀的人見他面有變,隨之看去,卻發現丞君已經潛了人群之中。
鋪子裡溫暖如春,原木調簡樸大氣,沒有繁複的裝飾,顯得格外溫馨,簡直和回家了一樣。
丞君開門簾,瞧見的便是在桌邊玩翻花繩的三小隻,還有在製作太后面,正若有所思的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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