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你,但也不是自己。”景若曦嘆了口氣:“我知道這不對,若是放在以前,我是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,但是如今我的心境不同了,理法,我常常會想到底哪個更重要,是該一不苟嚴苛的執行黑紙白字的條款,還是該放手時就放手,不讓可憐人更可憐。”
景若曦說這話的時候,像是個飽經滄桑的老者一樣,語氣沉重悲涼,讓葉長安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,倒也不是刻意試探,只是順著道:“你經歷了什麼,怎麼年紀輕輕就一幅滄桑過來人的樣子。”
“沒什麼,只是有而發罷了。”景若曦淡淡笑了下掩飾過去:“葉大人,案子很多,又何必盯著這一個。駱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,駱易城是個值得往的重重義之人,網開一面,往小了說,對大人沒有壞。往大了說,對京城老百姓也沒有壞。”
葉長安不得不道:“景若曦,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?要不,收了什麼好?要麼,你覺得我缺錢?”
“我沒什麼好,不過我確實跟駱易城細談了條件。”景若曦道:“只要這件事葉大人網開一面,駱家將每年拿出所有收的百分之三十……”
“我不缺錢。”葉長安冷哼一聲,臉難看。
“知道你不缺錢。”景若曦道:“駱易城將拿出駱家所有收的百分之三十,用來造福百姓。比如在災區施粥,給貧苦百姓提供免費診療醫藥,開私塾資助貧苦兒學,修路建橋……”
駱易城一向是個大方又行善的人,這些年在京城沒做行醫佈道的事,但是還從來沒有這麼詳細的規劃過,只聽的葉長安目瞪口呆。
“怎麼樣,我這不是為自己,是為百姓吧。”景若曦笑了笑:“我雖然缺錢,但是君子財取之以道的道理還是懂的。”
這番曉之以之以理的長篇大論下來,不得不說,葉長安有些許搖了。
景若曦將他的神都看在眼裡,繼續道:“只要這事算了,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立一個小組,專門負責這一塊,到時候既可以真的為百姓做事,又能收穫一波盛讚,比起破了一個案子來更有榮耀。”
“你想啊,雖然出錢的是他駱易城,但促此事的是葉大人您哪,那自然是葉大人魅力無限,到時候傳到朝廷皇帝那邊,定會對您另眼相看。”
葉長安搖的更徹底了。半晌他慢慢站起來: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景若曦一口應著,考慮就是猶豫,只要猶豫,葉長安就會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旁的案子都要考慮死者九泉有知不能瞑目,這案子不必,死的都是該死的,良心可安。
“天還沒亮,再睡會兒吧。”葉長安便要出去,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停,突然幽幽道:“景若曦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這問題好回答又難回答,景若曦還沒想好編什麼詞,葉長安卻已經推門出去了,竟像是雖然問了,卻並沒有打算讓回答。
葉長安在自己上終究是有所探尋,景若曦閉了眼。
之前是缺錢,現在認識了駱易城,若是能幫他過了這一關,一定不會再缺錢,但若是就這麼跑了,葉長安會不會上天下地的找呢,雖然不是資訊發達的時代,到被通緝令也是麻煩啊。
不過葉長安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,說是考慮一下就真的是考慮一下,第二日一早就做了決定。
“我已經和駱易城談過了。”葉長安道:“我要去見一下駱希影,再做決定。”
“你要去見駱希影?”景若曦這一口豆漿差點沒嚥下去:“你要去跟說什麼?”
“看把你張的,我沒打算說什麼。”葉長安道:“也不會在面前表明份,我只是想去看一下。畢竟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,我必須親眼見一見,說一說,看看是否真的值得我網開一面。”
景若曦倒是真沒想到葉長安是這麼負責任的一個人,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麼了?你那什麼眼神?”葉長安皺眉道:“覺得不應該?”
“應該,非常應該。”景若曦了鼻子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葉長安點了點頭:“不過駱易城不會面,他說,駱希影當時萬念俱灰了無生氣,他曾經承諾過,離開就可以重新開始生活,以後駱家跟一點關係都沒有,完全跟過去割裂。所以這些年駱易城都沒有去看過,這次是因為急於求證是否平安,這才跟說哥哥想念的,讓寫了封信回來。”
“哎,駱易城真是好哥哥。”景若曦唏噓道:“那你去吧,回來記得跟我講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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