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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景若曦說出這些話,也並沒有太多要跟誰討論的意思,整理了一下思緒,接著道。
“正所謂,人之初,本善。”景若曦道:“殺人本就是一件不符合人的事,所以會殺人的人,除非是被得走投無路自衛,要不然的話,多是有些心裡扭曲的。”
“連環殺人案就更別提了。不管兇手打著什麼旗號,除暴安良也好,劫富濟貧也好,見義勇為也好,歸到底,殺人就是殺人,這件事本是不正常的。”
葉長安的臉非常輕微的變了一下,但只是非常短促的一下,立刻又恢復了正常。
景若曦比葉長安矮大半個頭,視線又一直落在齊商言上,因此沒有看見他的表。只是接著道:“之前,用銀針殺人,雖然也一樣是殺人,可是那需要絕對的冷靜,要非常的理智,簡單的說,可能殺完人之後從現場離開,你和打個招呼,都未必能察覺到就是兇手。”
展明耀聽明白了,但是接著就更不明白了:“要是這麼說,那我覺得現在是好事啊。之前那麼冷靜,一點破綻都不留,所以很難抓到。現在失控了,只要再犯案,就很有可能留下證據,讓我們追查。”
“從你這個角度來說,當然是好事。但我們是府辦案的人,我們不能從這個角度去看問題,就算是心裡這麼想的,也不能說出來。”
景若曦已經說得相當婉轉了,如果現在不是對展明耀說話,而是對葉長安說話可能會說得更加直白一些。
他們是代表朝廷公義法理的破案的人,當然最終的目的是為了破案,可是破案又是為什麼?為了不讓兇手逍遙法外,為了不讓兇手傷害更多的無辜老百姓。
希兇手失控多犯案,讓他們容易抓捕,那你置害者的命於何?這話若是在京城說出來,被有心人聽去,估計要被參上一本的。
景若曦道:“兇手的思維本來和正常人就不一樣,在可以控制自己的時候,會相對理智的甄選自己的目標,可一旦失控就不好說了,即使下一個害者依然是一個薄寡義的男人,再下一個,也許只是一對吵架的夫妻。再下一刻,可能只是說話大聲不禮貌的路人。”
“如果不盡快將它找出來,會有更多的害者,殺人對是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麻木的事,也許會更加隨意的選擇目標,到最後完全失控,只為了殺人而殺人。”
“而當開始完全隨意的選擇目標的時候,我們最大的線索便不存在了,到時候想要找出來,就更不容易了。”
景若曦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下來,葉長安面凝重的點了點頭:“你說的對。現在最要的,是把兇手找出來,早一日找到兇手,就會一個害者。”
景若曦雖然經常說些不著邊際的話,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是不會瞎說的,在案件面前,更是有種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,有理有據的覺。
鏡蝶郡連環殺人案的卷宗,葉長安翻看過無數回,在裡面費了很多心,但是因為他接手看見卷宗的時候,離最後一個害者出事已經有四個月了。已經是一樁懸案了,之後兇手一直悄無聲息,因此他得到的所有資料也是滯後的,並沒有給他太多的幫助。
沒想到這一趟出行本來是想要找一株千年人參的,人參沒找到,卻遇到了蓮花重出江湖。
齊商言那麼多姨太太,還有跟著的小廝,一個個的盤問是相當費時間的事。景若曦沒打算一個個親自跟,反倒是將這事丟給花行風和燕名,和葉長安一起回了客棧。
開啟院子門,齊老太太就在外面等著,面鐵青的道:“幾位大人,你們問完了麼?”
葉長安點了點頭。
梁琦梅和的丫頭作為本案唯一的目擊證人,其實什麼都沒有看到。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東西。出來的時候,兇手早已經無影無蹤。只剩下齊商言在地上哀嚎慘。
齊老夫人點了點頭,目不斜視的對旁小廝道:“把梁琦梅帶走。”
說著,兩個小廝從一旁過來,一人一邊,拽著梁琦梅便走了。完全沒有對待主人的恭敬客氣。
“幾位大人。”齊老太太這才恢復了一些表:“商言的案子,就拜託幾位大人了,請你們一定要查出真相,抓住兇手,給我兒子報仇。”
葉長安正道:“老夫人放心,我會盡力的。”
至於齊老爺的案子,那是當地知縣的事,如果順便就查一查,特意的是不會去問的。齊老夫人大約也知道一點,因此也沒有多問。
本來葉長安是要帶景若曦回京城去的,但是既然出了這事,現在肯定不能走了,索便又回到了之前展明耀包下的客棧,住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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