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垂眸斂眉,朝床榻邊上挪了挪。
端起藥碗正試著溫度,就聽虞氏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,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吳嬤嬤忙給拍背順氣,虞氏緩了過來,皺著眉頭,剛勻了氣,張口就罵,「沒眼力勁的東西,你是死人嗎?還不沏杯熱茶來!」
程綰寧放下藥碗,忙沏了一杯熱茶,覺茶盞的溫度差不多時,這才雙手捧著遞了過去。
虞氏接過茶盞,淺淺抿了兩口,冷哼了一聲,「以為攀了高枝了,就能張狂?賤蹄子,你一個罪臣之後,我告訴你,你這輩子都休想翻!」
話音剛落,的手一抖,那盞剩茶就潑到了程綰寧的臉上。
茶水混著茶渣淋淋漓漓灑了一臉。
滿屋子的下人婆子,皆是一怔,紛紛朝投來同的眸。
吳嬤嬤見依舊平靜,嘆了口氣,也覺得虞氏實在有些過了,忙話道,「夫人,您的子要,大夫不是說了不宜怒?」
「程姑娘笨手笨腳,要不還是我來伺候吧?」
虞氏勾出一抹諷笑,「晦氣玩意兒,看著就來氣,滾出去跪著。」
程綰寧轉出了。
狠狠抹了一把臉的茶水,把茶葉碎片甩了出去,規規矩矩跪在了屋簷下。
院中繁茂的芭蕉,在心中再三告誡自己: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這種寄人籬下沒有尊嚴的日子,真的夠了。
還好,沈階大婚只剩下七天。
一定和離。
從此和沈階一刀兩斷,可此刻,必須忍安分,不能節外生枝。
上次沈老夫人罰虞氏站了兩個時辰,那時,就明白虞氏睚眥必報,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會尋機會找回面子。
還好早有準備,在膝蓋上綁著厚厚的棉布墊子。
不知跪了多久,院子外面響起一個滴滴的音,「子升哥哥,侯夫人微恙,母親特意要我過來儘儘孝心的!」
徐若芸和沈階並肩走了進來。
程綰寧實在納悶。
大雍子,但凡定親的都會在家中待嫁,婚前見面是很不吉利的。
他們卻頻頻出雙對,難道不擔心婚前見面會招來厄運嗎?
一雙緻的緙繡花鞋面停在的面前,故作驚訝的聲音從頭頂落下,「哎呀,你不會又侯夫人生氣了吧?你這脾氣真得好好改改。」
程綰寧抬眼,就對看的徐若芸那雙幸災樂禍的眼睛。
「子升哥哥,你說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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