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階薄繃一條線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世間有世間的法度,他便是再寵程綰寧,也不會縱得無法無天。
縱然與自己青梅竹馬,可他也不會允許去踐踏自己的底線,冒犯禮教規則。
他可以贈金銀首飾,給面疼惜……只要想要的,他都會盡量滿足。
唯獨不允許去攀附權貴!
為妾室,哪有什麼資格去高門顯貴串門做客?
倒好,一聲不吭就擅自離開,眼裡還有他這個夫君嗎?
以前從不會這樣不懂事的!
就算昨晚圓房被耽擱,也不應該恃寵而驕,長公主邀請,就不會拒絕嗎?
沈階心中怒意翻滾,眸凜冽,“說了什麼時候回來嗎?”
銀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搖了搖頭。
他環視著四周,眸落在螺鈿鑲嵌的三屏梳妝鏡臺上,忽地開妝奩,裡面整齊擺放胭脂盒、螺子黛、梳篦等。
又打開了一層,裡面空的,那些慣用的首飾全都不見了。
“的籠箱都帶齊了嗎?那些首飾呢?”
程綰寧早就把他送的首飾典當出去。
銀月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,生怕出破綻,怯怯回道,“姑娘帶走了一部分,另外的命翠喜收拾起來了,公子要看看嗎?”
銀月和翠喜是程綰寧邊的丫鬟,跟著陪嫁過來的,按照慣例,都是預備伺候他的人。們早已到了婚配的年歲,程綰寧完全沒有打發們出府的意思。
其用意,不言而喻!
思及此,沈階目變得銳利起來,“你家姑娘還留了什麼話?”
銀月仰著他,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沈階冷聲道,“明天你帶幾樣首飾過去,讓儘快回來。”
——
翌日,銀月把首飾送過來時,程綰寧剛用完藥。
冬青把的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帖,翠喜都快沒有用武之地了。沒了往日的抑,晚上也不用擔心沈階突然來襲,整個人顯得容煥發,神了許多。
得知沈階的反應,程綰寧只覺得實在好笑。
沈階自詡君子,隨時以那套聖人的禮法規矩來訓化自己,只是想把變完的妾室。
可他卻忘了最本的一點,從不願意做他的妾。
“姑娘……我該怎麼回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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