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神平靜,扯了扯翠喜的袖子,示意朝相反的方向離開。
沈階看著明顯逃離的背影,眉心微擰,心底湧出一躁意。
徐若芸順著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個戴著帷帽的子上,臉微變,笑意頓時消失,“子昇哥哥,我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說著,他虛扶著徐若芸的手上了馬車。
程綰寧這廂走了一段,腳步便緩了下來。
幸虧隔著一層幔紗,大庭廣眾之下,他們如此膩歪,還真人尷尬。
待和離以後,得儘量避著些。
“程姑娘,請留步!”
背後傳來觀棋的聲音,程綰寧驀地回頭,就見他急匆匆追了過來,“程姑娘,公子說要你在這裡等著他,他去去就回。”
程綰寧無語地笑了。
沈階如此繁忙,竟還有功夫關注?
“公子有事相商,你莫要惹他生氣,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自己!”觀棋有些心急,撂下一句狠話,像是怕不答應似的,就迅速離開。
程綰寧整了整帷帽,沒一會就看到了一家名“雲廬”的茶樓,徑直踏門上了二樓。
半個時辰後,程綰寧從雅閣出來,心裡竟湧出一陣空寂的惘然。
怎麼也沒想到,那天匯典當鋪竟是謝玹徹的產業。
顧淮安查得辛苦,前段日子幾乎毫無所獲。
他只得引蛇出,一面派人故意把程綰寧收藏的一副古畫拿去天匯典當鋪做了死抵,然後他又親自買了回來。
不曾想,昨日謝玹徹竟親自登門拜訪,願以雙倍價格購買那副古畫。
經顧承弼提醒,他才反應過來那天匯典當鋪必定和謝玹徹有著千萬縷的關係,然後順著這條線索一查,果然發現了端倪。
程綰寧不願和謝玹徹有所糾纏。
可要徹底解決漆鋪子借據這個患,如今恐怕就只剩下求謝玹徹這一條路了。
“姑娘,要不……”翠喜言又止。
程綰寧搖了搖頭。
是想勸自己去求謝玹徹,可一旦欠下人債,又該怎麼還?
一陣清風拂來,開一縷紗幔的一角,程綰寧那張絕的容瞬間展出來,而這一幕恰好被正準備出來的虞氏看到。
死死盯著程綰寧離去的背影。
轉頭就砸了重金,從店家小二口中得知程綰寧方才所在的包間其實是一個男人訂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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