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不見，心不煩，可不想留在這裡看他們熱鬧親。
既是掛名妾室，才不會蠢到讓徐若芸有機會給立規矩。
沈侯爺看出是鐵了心想要離開，暗自惋惜，“可！”
程綰寧很快做出權衡，“那，但你今日得先給我放妾書。”
擔心沈侯爺食言。
待沈階親之後，接下來還需攜著放妾書找親族連署見證，之後再去衙門申牒除附，那樣就可以恢復自由了。
虞氏心底憋著悶氣，適時口話，“侯爺，綰寧陪嫁的鋪子開支繁瑣。這兩年景一年不如一年，我還得找掌櫃過來好好清點賬冊，怕是要費些時日。”
“這些瑣事，你和綰寧自行核對便是，切記要公允些。”
“我做事，侯爺放心。”虞氏滿口應下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。
沈侯爺提筆簽下了放妾書，語氣似有憾，“將心比心，本侯還是很欣賞你的。可惜，階兒沒這個福氣。”
“另外，去衙門申牒除附的事，我也會派人督辦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階就推門進來，狐疑的眸在幾人上徘徊，“申牒除附？綰寧，你又做了什麼錯事，惹母親不高興了嗎？”
氣氛一片死寂，那放妾書還明晃晃地放在桌案上。
程綰寧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忙起攔住了沈階的視線，打著手語，
“公子哪裡的話？程家族人有好些過世，需要申牒除附，我想拜託公爹幫忙問問，公子不會怪我事多吧？”
虞氏眼底閃過一抹慌。
沈侯爺神如常，隨手丟了一本書在那放妾書，出聲附和道，
“京兆尹我正好有個同窗，這事倒不難辦。”
沈階銳利的眸落在桌案上，方才明明有張薄紙，像是什麼契書……之類的東西？
可惜沒看清。
不知為何，沈階心裡空的，總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，
“綰寧，這點小事何必驚父親？我幫你辦就是。”
虞氏眼底的慌早已消散，笑得和藹，“你婚期將近，哪裡忙得過來。你過來，是有正事和侯爺談吧？”
沈階神微頓，“是有事要請教父親。”
三年前，他外放去江淮，因徹查貪腐得罪了好些地方豪紳和世家大族；若非徐閣老暗中相助，險些喪命，今日竟有人以他失意時作的兩首詩為由彈劾他。
說這種事可大可小，稍有不慎，就會犯了皇帝、太后的忌諱。
沈侯爺顯然比他想得更遠，神凝重，“去書房談。”
虞氏轉頭看向，“綰寧，我們一同去看賬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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