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笑了笑,表示過段時間有空就去。
老太爺顧承弼是父親的授業恩師,不過這層關係,鮮為人知。
如今,建書坊明面上由顧承弼代持,可實際上是外祖母早年盤下來,留給做嫁妝的。程家出事之前,程家大量的藏書、字畫都被秘藏匿在此。
此事機,也是去年才知曉的。
這也是和離最大的底氣。
顧淮安是顧承弼的孫子,不過二十來歲,子沉穩,行事練達,是程綰寧信得過的自己人。
程綰寧把事的大概告訴了他,掏出放妾書遞了過去。
顧淮安短暫詫異過後,神略有些凝重,“按照律法,有沈侯爺的簽字足以和離,關於嫁妝也有了清晰的劃分,不存在任何爭議。”
“不過最好還得有沈公子的簽名。”
“若他不肯放手,待你除籍時他再來鬧騰,京兆尹的員們行事向來圓,就會相互推諉,拖個一年半載也未嘗可知。”
程綰寧擰眉。
看來還得瞞著沈階,騙到他的簽名才能確保萬無一失。
程綰寧的字寫得極快,一筆一畫,飄逸秀麗,
“另外,你幫我再去查查天匯典當鋪背後的主子是誰,那些借據肯定都是偽造的,我們必須想法子找到破綻。”
顧淮安抬眼看,並未多問,“東家放心,我會想法子。”
“上次拜託你幫我打探長公主的喜好,可有查到?”
顧淮安緩聲道,“長公主子颯爽,喜好禮佛,初一十五都會齋戒,也經常去慈恩寺。另外,還喜好收集古畫、前陣子曾大肆蒐羅過名家字帖。”
權利是一柄雙刃劍,早已嘗過它的鋒利。
長公主和當今聖上一母同胞,當年聖上能穎而出,榮登大寶,長公主功不可沒。上次長公主能對施以援手,說不定們之間也有些緣分。
前朝字畫程家有很多私藏。
“帶上我的拜帖,另外你把那副米芾的《春山瑞松圖》,再帶尋常禮品送去,就說我激的救命之恩。”
理應親自去拜謝的,只是為妾室,不宜一腦上去。
別人難免會覺得想攀附權貴。
若是長公主有心結,自然會給回。
“顧公子,拜託你了!”
一般後宅婦人遇到和離這等大事,只會哭哭啼啼,不會這般冷靜大膽。可卻應對自如,張弛有度,心思縝,讓人不得不佩服。
“某定不負所托。”顧淮安肅然起敬,鄭重應承下來。
兩人又商議了一些書坊的事,程綰寧起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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