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書閣外面,停著一輛貴的馬車。
車廂裡浮著淺淡的幽香,淋瀝的雨聲被隔絕在這一方天地之外,偶爾傳出一陣輕微翻書的聲響。
謝玹徹眉宇間蘊著幾分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溫,忽地合上書,
“赤焰,都安排好了嗎?”
“公子放心,華神醫已被兄弟們接過去,只等表姑娘一到就可以看診。”赤焰立馬應聲回道。
這時,冬青撐著傘,捧著一件斗篷從藏書閣徑直走到馬車旁邊,小聲稟道,
“公子,程姑娘已經走了。還是建書坊的東家顧淮安親自送去了醫館,兄弟們在西側門看得清楚……”
冬青一臉愧,聲音越來越小。
其實,是婢攙扶著程綰寧出來的。
雖戴著冪籬,那姿娉婷,一眼就知道是,下臺階時,顧淮安還殷切地搭了把手,看樣子他們關係親稔,不像是第一次見面。
這些事當然不敢告訴自家主子。
馬車,謝玹徹堵在心口的那子戾氣在這一刻,終於破了。
他眸底閃過嘲諷的笑意,手上把玩著一隻瑩潤的珍珠耳環,腦海浮現出程綰寧那張清雅白皙的臉。
的腰肢纖細,得彷彿一就會折斷,有種破碎的……
他閉沉默良久,再次掀眸,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雋冷漠,“回府!”
赤焰小聲嘀咕道,“真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公子,要查一下顧淮安嗎?”
謝玹徹神冷淡,橫了他一眼,“你很閒?”
赤焰不敢吭聲了,沉默許久,又自顧自道,“表小姐遇人不淑,怎麼就不肯和離呢?”
“沈階完全置的安危不顧,方才若非公子您出手,只怕凶多吉。如今,沈階又要另娶新人,當真竟沒半分芥?”
坐在外面的馬伕接過話茬,笑著調侃,
“一看你就是沒經驗,在後宅子,誰不是伏低做小,以夫為天?”
“當然是因為表小姐慘了沈公子,所以才維護,就算了委屈,也心甘願。”
赤焰不服,“我沒經驗,公子,你覺得……”
“閉!”謝玹徹了眉心,眸如刀。
赤焰徹底噤聲。
總覺得自家主子好像又生氣了。
馬車穩穩停下,赤焰撐開雨傘,小心翼翼地朝謝玹徹覷了一眼,見他神如常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謝玹徹微微擰眉,似乎上還能嗅到一極淡的兒家用的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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