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氏不敬婆母,不知廉恥,私德有虧!即刻關進柴房。”
“去,把邊那兩個丫頭片子都給綁了!”虞氏輕蔑地瞥了一眼,沉聲吩咐。
……
夜裡又開始下雨,冷風從門湧,程綰寧找了小木凳隨意坐下,沾了茶水,著一冷意。
那借據有程氏漆鋪作抵,一旦過了期限,若拿不出五萬兩的巨資,漆鋪就歸天匯典當鋪所有。
虞氏骨子裡險狡詐,這是擺明了要搶!
往上潑髒水,只是為了鬆口妥協,以為被困在宅,就是砧板上的,任人宰割?
程綰寧早留了後手,只是不知道翠喜和銀月運氣好不好,有沒有事。
若虞氏真要對,得先拖延時間,絕不能吃虧。
程綰寧打定主意,把上的茶葉殘渣清理乾淨,遞了一張紙條到門外,表示要見吳嬤嬤。
吳嬤嬤很快來了柴房,扯著嗓子訓了幾句,這才低嗓音道,
“程姑娘,你千不該,萬不該上了三爺的馬車啊。”
要洗清‘勾引’的罪名可不容易。
吳嬤嬤嘆了口氣,也不想助紂為的,
“程姑娘,我勸你一句,莫要意氣用事。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,你應該明白侯夫人不是想要你銀子,而是……”
“你既拿了放妾書,全須全尾,離開這才是真。”
這話倒真是在替作想,程綰寧激地朝點頭。
太容易妥協,虞氏反倒不會相信,所以必須裝裝樣子。
程綰寧掏出紙筆,寫道,
“多謝嬤嬤提醒,容我考慮考慮。那借據能否給我一個拓印本,我先仔細瞧瞧,萬一我能找人借到銀子,還是可以保住鋪子的。”
吳嬤嬤沒有再勸,立馬回去把此事稟告給虞夫人。
“就這?不見棺材不掉淚!難不還想還錢?”虞夫人冷哼了一聲,語氣十分鄙夷。
吳嬤嬤搖了搖頭,“到底年輕,又不經事,那裡知道利滾利的厲害。那可是五萬兩,一個姑娘家上哪裡借?等時限到了,還不是隻能把鋪子乖乖奉上。”
虞氏從未把程綰寧放在眼裡,覺得此話在理,“你儘管把借據的拓印本給,黑子白字容不得抵賴。”
“不準給飯吃,先上兩天,再不鬆口,就給我狠狠打一頓!”
吳嬤嬤言又止,“可是……就怕鬧大了,爺犯橫和你離了心,再說萬一驚了老夫人,只怕不好收場。”
虞氏滿不在乎,
“遠水解不了近,子昇那裡瞞著就是。老夫人不理俗事多年,只要沒人去跟前嚼舌,就不必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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