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影,你親自送出去,不得有半點閃失。”
銀月千恩萬謝跟著承影退了出去,有他保駕護航,順利出了府。
——
虞氏一夜好眠,天剛矇矇亮,沈老夫人就派人過來傳話,要即刻去邈安堂立規矩。
虞氏驚呆了。
已有十幾年不曾晨昏定省,就算去請安,也是偶爾裝裝樣子。
沈老夫人是什麼瘋?
吳嬤嬤眸飄忽,“昨晚的事我們沒敢聲張,只怕還是驚老夫人了?”
不就是一個妾室,至於嗎?
以往,又不是沒有收拾過沈侯爺邊那些鶯鶯燕燕,手上甚至沾了好幾條命,老夫人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虞氏冷著臉,“知道了又如何?我也是為了沈家的名聲,程綰寧為妾室,不該安分守己,遵守婦道嗎?”
吳嬤嬤暗自搖頭,可沒這麼樂觀。
虞氏心懷忐忑,到了門前正像往常一樣掀簾進去,就被沈老夫人邊的蘇嬤嬤攔住,指了指廊下,輕聲道,“老夫人昨晚沒睡好,剛吃了藥躺下。”
虞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,下意識開口,“那我等會再來請安?”
蘇嬤嬤笑道,“媳婦都要侍疾的,夫人就這樣走了,難免下人嚼舌說夫人不孝,不敬婆母!”
虞氏咬了咬牙,規規矩矩站在了廊下。
日頭東昇,來往的下人們竊竊私語,虞氏臉皮發燙,只覺得渾都不自在。
養尊優幾十年,早就習慣了侯夫人的威風,何曾被人如此落過面?
半個時辰過後,沈老夫人沒有毫要起床的意思。
虞氏幾次張口想找蘇嬤嬤要張椅子,可只輕笑一聲,“夫人還是省省吧,老夫人正在氣頭上,原本還說要罰你跪著抄佛經呢!”
虞氏面有幾分不自然。
這是慣用折騰程綰寧的招數。
可沈老夫人就算對自己頗有微詞,也不能胳膊朝外拐,為了一個妾室來懲罰自己吧?
難道……藉口攀誣沈灼的事走了風聲?
頂著下人們的嘲諷,虞氏生生在屋簷下站了將近一個時辰,眼看沈老夫人用完早膳,才被請了進去。
剛進門,虞氏就聽到沈老夫人怪氣道,“灼哥兒看上了一青樓子,說想要娶進門做正妻,你意下如何?”
虞氏的雙早就站得僵麻木,好不容易坐下,可也不敢在這擋頭再婆母黴頭。
“這……不是胡鬧嗎?灼哥,連公主都娶得,怎麼能娶一個青樓子呢?”抿著僵冷的弧度,說得言不由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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