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眼底閃過一抹譏誚。
這麼維護徐若芸，又何必多此一舉來道歉呢？
對上清澈無辜的眼眸，沈階忽地怔住，他心底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，不知為何自己會如此心浮氣躁。
一想到他來此的目的，口氣又了下去，“阿寧，若芸被寵壞了，是有些驕縱。我可以補償你的……”
程綰寧覺得稀奇。
虞氏能把嫁妝原原本本還給，就謝天謝地了！
還談什麼補償？
說著，沈階從袖口掏出一張房契擺在桌案上，溫聲道，“這春華雲居是沈家的，在甜水巷附近，環境清幽，我記得你很喜歡，我已命人過戶到你的名下。”
“我知你不喜歡侯府，人多規矩大，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，如何？”
程綰寧盯著那張房契，總算聽明白他的意圖，打著手語，“你是想讓我做你的外室？”
沈階見毫無欣喜之，心底有些發堵，“阿寧，鬧緒解是決不了問題的。你又何必說得如此生分，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妻，只怪命運弄人！”
“如今這法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，父母親也都同意。母親子不好，不好相與，待你多有不公，我們住在外面，豈不是更逍遙自在？”
是住在外面，而他兩邊跑。
程綰寧正愁不知以何種藉口從承恩侯府搬走，如此，就可以大張旗鼓搬出來了。更何況和離最後的手續只需兩三天就能辦好，就能徹底擺沈階，當然要耐著子哄著他。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程綰寧著心中雀躍。
沈階見毫不猶豫就同意了，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，心裡空落落的。
住在外面自然有很多弊端，每逢中秋、春節這些闔家團圓的節日時，他肯定不能陪在邊。
這些，程綰寧不可能想不到，可不爭不搶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沈階頓時愧疚橫生，“阿寧，往後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，只是還有一事需要與你商議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若芸那裡，如果到，問你，你能否騙我們已經和離?”
他捨不得程綰寧，又不能不娶徐若芸，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。
沈階滿眼期待，嗓音溫，“你放心，前幾日我說的都是氣話。”
“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，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……”
這話，他自己都沒自信吧？
程綰寧不可地了角，依舊裝出一副低眉順眼，溫婉沉穩的樣，微笑著點頭附和。
落日紅霞，熔金一般落在是上，的笑容格外明豔。
看得出不和父母長輩住在一起，是發自心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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