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氏看著兩個大男人正在抬著螺鈿鑲嵌的三屏梳妝鏡臺出來,頓時急了,扯著嗓子開嚎,“還不快放下,那東西摔了,你們賠得起嗎?”
目所及,全都糟糟的,那可是一箱一箱的寶貝,就這樣沒了?
待看到程綰寧在院中閒庭信步來回走時,滿腔的怒意幾乎要噴出來,
“程綰寧,你的嫁妝單子一直都在我那裡,你以為隨便拿份假的嫁妝單子就想把東西全搬走?這些東西都是我承恩侯府的,你憑什麼搬?”
“放下,放下,統統給我放下!來人,給我攔住他們!”
承恩侯府的下人們面面相覷。
這群侍衛人高馬大,面兇,個個都像戰場上的殺神。
誰敢跟他們?
這些下人要錢,可更惜命,才不會因虞氏三言兩語就去博命。
虞氏勢單力薄,急得怒罵,“還不快去?都不想要月錢了嗎?”
當初,虞淑珍為了把這個掃把星塞進承恩侯府,明明說好了,的嫁妝都是的私產。
做戲做全,他們自然也想到這一天。
所以,提前就備下了兩份嫁妝單子,手上偽造這份嫁妝單子,把很多貴重的東西都抹去了。
上面不僅有虞淑珍的簽字,還有的簽字,即便程綰寧手裡還握著一份真的嫁妝單子,也無濟於事。
就算鬧到衙門,誰真誰假本就說不清楚。
程綰寧心中冷笑。
上次虞氏用假借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這次還想故技重施,就範?
就沒有點新鮮花樣?
虞氏莫不是忘了程氏漆鋪是做什麼行當的?
沈階上前一步把程綰寧擋在後,語氣疑不解,“母親,阿寧只是搬到春華雲居小住一段時日,你這般張做甚?”
說著,他又看了看四周,小聲道,“不是你說的假和離嗎?”
虞氏被他這一問哽住了,又不能以實相告,頓時氣個倒仰。
自家的傻兒子被程綰寧那個狐狸騙得團團轉,三天兩頭跑來氣自己,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們給氣死。
虞氏索直接開罵,“沈階,你一天沒事幹嗎?一個妾值得你天天圍著轉嗎?你這樣沉溺,還談什麼建功立業,報效朝廷?”
沈階的臉頓時冷了下去,揚聲,“母親,慎言。我們只是就事論事,如何就扯到了朝廷?”
虞氏氣得渾發抖,大口著氣,很想直接甩他一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