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終究不爭氣地滴落下來……
「不準哭。」謝玹徹眉宇微蹙。
那眼淚一滴滴砸在他炙熱的心口上,好似心口被野火燎過,疼得人窒息。
燈影疏落,素瓶裡著那兩枝含苞放的芍藥,不知何時已悄然綻放,散發著一縷縷淡淡的幽香。
這還是他親手從院中裡挑選出來的,最為豔。
芍藥,又將離。
程綰寧從小就喜歡各種花卉,尤其是玉蘭和芍藥,於是不管是國公府的攬月閣,還是這鷺苑,他都命人種滿了芍藥。
真的不懂嗎?
程綰寧吸了吸鼻子,想要努力把淚意憋了回去。
他抬眼凝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人,咬牙切齒地笑了,從嚨裡出兩個字,「出去!」
「不——」
在眼裡,難道他就跟那些玩弄人。跟沈階那種混帳東西是一路貨嗎?
謝玹徹一把將推出書房,「我不跟酒鬼談判。」
房門驟然開啟,眼看完全退出他的領地,程綰寧急得乾脆一腳抵著門檻,不准他關門,
「二哥哥,二哥哥——」
程綰寧承認自己確實有前科,甚至劣跡斑斑。
每次完他之後……就裝著若無其事,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。
哪怕事後想起許片段,也一心想著抵賴。
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
這一刻,懊悔極了,忙出聲保證,「我真的沒醉……我可以立下字據!」
四周闃然無聲,靜得連心跳都聽得見。
謝玹徹見始終會錯意,扶額嘆息,「字據對你可沒用。」
言下之意,不是君子。
程綰寧張了張,本不知如何反駁。
兩人近在咫尺,呼吸滾燙,縷縷酒香直衝鼻尖,謝玹徹驀地注意到程綰寧的襟口好像被酒水洇溼了一大片,嫌棄道,「先去沐浴!」
程綰寧瞳孔驟,渾僵住,旋即反應過來,「好。」
他這是答應了吧?
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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