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引頸待戮,更不能坐以待斃。
仔細想想,自從那日從博弈舍分別後,好像已三日未曾見到謝玹徹了。
程綰寧後知後覺,那日恐怕就已經惹惱了他。
「翠喜,去把我新做的青霜梅凝送到附近的鷺苑去。」
翠喜微微一怔,不明所以。
程綰寧不得不直說,
「那宅子是世子的,他最近都住在鷺苑。他若不在,就留話,就說他訂做的袍已經做好,請他過來試試大小。」
翠喜恍然大悟,提著食盒就出去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翠喜就提著原封不的食盒,垂頭喪氣地回來了,
「姑娘,門房說公子已有三日未曾來過鷺苑了,若我們真的有急事,讓我們先回國公府。」
程綰寧呼吸一滯。
若有選擇,實在不想回國公府,尤其不想看到虞淑珍那張臉。
可別無他法。
謝玹徹若是不想見,甚至可以四年都待在邊陲,和斷了一切聯絡。
等不了。
「走,我們回去。」
馬車停在國公府,程綰寧這次回來,門房沒有刁難,反而一改往日冷淡的態度,十分熱地招呼,「表姑娘,回來了?」
程綰寧暗自驚訝,微笑了頷首。
先去給外祖母請安,陪著一起用了晚膳,閒話家常好一陣,伺候睡下過後,這才回了攬月閣。
眼看已到亥時,依舊不見謝玹徹的影,只得命銀月去盯著謝玹徹的院子。
只要他一回來,就立刻來報。
程綰寧毫無睡意,心煩意,隨便翻出一本棋譜打發時間,卻本看不進去。
又過了將近兩個多時辰,已是二更天了。
銀月終於來報,說謝玹徹回府了。
程綰寧再也坐不住了,提著燈籠,直奔謝玹徹的外書房。
四下一片寂靜,這條路,走過無數遍,即便閉上眼睛也不會迷路。
到了門前,準備敲門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腦海裡全是他們相的點滴,在承恩侯府的長廊下的偶遇,藏書閣的難堪,京玉瑤臺的驚險,春華雲居的對飲,以及鷺苑的曖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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