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打的青菜更甜，這冬天，早起晨霜還沒化去，麵似的稍稍覆蓋葉子，太昇起半空中，餵過、豬的韓娘子，用小鍬，鏟了不青菜。
這些菜是準備切碎，用鹽一下，放罈子醃製，老吃蘿蔔乾，也膩，用這醃製沒幾天的青菜，撒點青蒜葉末，油炒著，能喝一大碗粥。
在這忙活著，看到兒子和他師父正搬著竹床往船上，首起，遠遠喊道:“太太做了餅，你們去鎮子前到這邊來，把餅帶上。”
這批貨，昨兒個就做完，怕天冷河水上凍，走不了船，所以沒敢耽誤，定下今天一早就去鎮子。
胡桃昨天夜裡，就吩咐韓娘子，一早除了做早飯，也得些餅，讓李春山師徒倆路上能墊墊肚子。
搖櫓去鎮子，李春山一個人太無聊，就上徒弟，正好忙這麼多天，半大的孩子，帶去鎮子耍一下。
把竹床放好，李春山邊下船，邊道:“知道哩，張田和我說了，等我們搬完東西過去拿。”
把菜一一放進竹筐，韓娘子背起來，揚聲道:“廚房那個竹筐記得拿啊，那是給鎮子上三爺他們的菜，秧草、青菜、大蒜，每樣都備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李春山回了聲，帶著徒弟，把竹箱、竹筐等東西，都搬上船。
蹭了蹭鞋子，李春山道:“走，咱們趕拿了餅，去鎮子上，還得把貨給客人送家去呢，再晚，估計得拖到明天送貨。”
行船比起驢車要慢，如果再不趕路，到鎮子上可就天黑，對定竹床的娘們，李春山本來就有點怵，萬不可能大晚上登門去送貨，而如果拖到明天，又得耽誤一天。
所以，還是早點的出發。
胡桃看見二兒子進院子，在練字的擱下筆，從書房出來，到廚房指著一個竹筐，還有一隻被草繩捆著的母。
“把這些帶上，你三弟那院子小，種得菜不夠吃的，還有這隻，跟你三弟說，殺了給他娘子補補，這幾天跟著他忙裡忙外的，累苦了。”
李春山招呼著徒弟去拿餅，自己背起竹筐，手拎母，笑著道:“娘，曉得，我們這就去了。這兩天估計得待鎮子上，家裡頭白天沒男的在，你們有事就去喊鄰居。”
“別瞎心，村裡鄉里鄉親的，這大冬天也都貓閒，沒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鬧事。”胡桃想了下，家裡沒個男的在，確實底氣沒那麼足，道:“就兩天，你大哥他們走，我和你嫂子還有你娘子，都到這裡待，把門鎖上就是。”
李春山就提個醒，他倒也不覺得哪個強徒，敢到李家村來鬧。
“娘，那我們就走了，回來把你大孫子德生帶來。”
“去吧，正好你弟弟請客吃飯，你也跟著見識見識，看看他怎麼和別人打道，學一點，你這靠手藝吃飯是不錯，但貨做出來，比別人強不算，還得銷出去才是，咱們這一帶，篾匠不多，但也不算，你的東西，還是得多點人買，才能多掙點。”
胡桃拍著張田的肩膀，笑著激勵兒子道:“你這大徒弟收了，等到時出師，留你作坊做事，每天又能多出些貨，到時候再尋銷路，可就有點晚。”
李春山覺得確實得考慮多找點銷路，不能指著以前的那些老法子，集會上能賣的有限，弟弟那雜貨鋪能幫著銷一些，除此之外，就是附近村裡的找上門的。
徒弟出師，家裡三個人做，那每天就能做不小東西，如果以後再收徒，作坊像師父家那麼大，那可就得多找點收貨的了。
“娘，我會跟著弟弟見識見識，把東西多找幾個買家。”
胡桃囑咐了幾句行船得多注意，不能掉以輕心，這水道走的多，但還是有點不放心，讓李春山一定小心。
看著兩人上了船，走出老遠，胡桃才慢慢走回家。
到院子，從窗戶看見兒在看寫的字，臉嗖的一下，就臊紅，到今天，才勉強的將字寫的一個大小，這練字的時間，每天不比別人，效果卻差得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