婿瞧了兒一眼，催促著開口，家大閨，為了能過好日子，不得不著頭皮開口：“爹，這鋪子虧得，我嫁妝都進去不說，家裡祖業都賣了些，現在日子艱難，沒辦法，只能到您這求了。”
牛老地主重重一拍桌子，數落道：“你們早點把鋪子盤出去，你們死活不聽，又多拖了半年，現在嫁妝銀子虧沒了，知道難了？”
他心裡盤算，這鋪子虧的是多，但這倆坑貨，真沒虧得需要上門求的地步。
之前，這倆腆著臉，把家裡親戚都走了一遍，哪家沒買上幾匹綢緞？
兒媳婦弟弟，收綢緞的時候，也沒死命的價，說把嫁妝銀子虧沒了，都是在誇大。
這倆人，肯定是想著法的要銀子回去使，牛老地主心裡一寒，真是生了個討債鬼。
“爹！我這也是沒辦法，家裡就要揭不開鍋，才來求您的。“
“哪家閨像你似的，這麼孃家的銀子？我和你娘，給你的嫁妝可不，這麼些年，哪年沒補你？”牛老地主心寒，他牛家數代單傳，這一代，多生了個兒，那是真寵，嫁妝給的也是獨一份，每年被要走的好東西，也不在數。
兒子記著妹妹，兒媳婦也沒計較過，這都沒讓這丫頭念著，變本加厲的想多拉走。
“爹，你不是說了，這鋪子轉走，您補一點，好讓我帶孩子能過下去嘛，這怎麼說話不算數了！”倒委屈上了，覺得自己爹肯定是被攛掇的不想給自己銀子使。
牛老地主沒看自己兒，轉去看婿，道：“你是讀過聖賢書的人，比我這個鄉野俗人懂得道理多，來，你跟你岳父講講，有往岳父家這麼拉的道理嗎？”
他是真夠，以為轉讓鋪子後，他們手裡著些銀子，能安生一些日子，誰知道，手裡銀子還沒使完，就來支銀子使。
這惹惱了牛家老地主，不顧會不會傷了婿的面，首接刺破。
漲紅了臉，他本就自詡讀書人，連去教書都不去，靠著祖產過活，還一心想賺大銀子，現在被岳父這麼點破，他哪裡得住，起低吼：“走，還嫌不夠丟臉。”
“走什麼走，銀子還沒要到呢，回去吃西北風啊。”牛家兒可不想走。
“吃糠咽菜也比這樣屈辱好，你走不走，不走就別回了。”
牛家老地主被氣的半死，站起來，不顧面的罵道：“你是讀書讀狗肚子裡了，我是真瞎了眼的，把兒嫁你，這麼多年，用了我那麼多銀子，怎麼還讓你屈辱起來了？”
這邊靜響，牛貴不能再避著，走進來道：“爹，說兩句，傳外面不好聽。”
聲音小了些，但牛爹還是生氣：“傳出去丟臉的也不是我，這是個讀書人能做出來的事？”
牛貴拉著妹夫，按坐在椅子上，面上雖掛著笑，但手上使勁，不讓他走，道：“妹夫讀書人，最講禮數了吧？我爹是你岳父，不管話重還是話輕，總沒有氣走的道理吧。”
被用禮數著，加上掙不開，牛家這個婿，只能坐下，不吭聲。
牛貴看向妹妹：“有空帶著外甥來玩，柱子可念著表兄弟呢。”
他妹妹酸道：“侄兒的表兄弟都在李家呢，整日唸叨的不是去李家找表兄表弟，就是要找舅舅，哪裡還念著我這個姑姑家。”
牛貴笑著道：“沒有的事，外甥來家裡，柱子可不跟他玩得好，只是近來柱子讀書了，才玩了。”
牛爹瞥向兒，告誡道：“你就你兄長一個哥哥，我和你娘也老了，總有閉眼的時候，你不跟你哥哥和侄子們親近，還往外面推，你將來難道就不往孃家走了？”
這話一堵，牛家兒便收住話頭，日後還得來孃家走呢，不為了自己過好日子，也得為孩子著想。
牛貴默默搖頭，這妹妹也是個拎不清，短視貪婪，希外甥多在私塾學道理，別跟著學壞了。
強留了一頓晚飯，臨走，牛貴沒有再送上銀子，跟妹妹道：“鋪子是虧了些，但就像爹說的，還不至於艱難，你家裡田鋪都有，省著些花，足夠！妹妹不為別的，也該為外甥想想，這麼鋪張奢華下去，爹即使願意，能幾年？等外甥長大，需要銀子使，那可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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