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下旬,花開了敗落,天很寒涼。
早起,水塘裡薄薄一層冰。
李家村。
人聲鼎沸。
這日,卻是定下的慶賀之日,李家大擺宴席。
胡桃是在家中,接待著親朋,一旁跟著的是三兒媳顧潤潤和長李山花。
客安排到席間,讓顧潤潤去陪,胡桃笑著跟李山花道:“你回來做客,卻還讓你跟著忙前忙後,累著你了。”
“娘,不累,今兒個客人多,嫂子們還得顧著另外幾個屋,這裡我幫您一起盯著。”
宴席分了幾,尤其族長家裡,都是縣衙和士紳們的家眷,那邊由大哥李春來帶著三弟在看著,大嫂和西弟妹負責著眷。
二哥二嫂,也沒閒著,往他作坊那,和族裡親眷,顧著村裡來賀喜的客人。
胡桃這邊,實在沒辦法,就由牛貴幫著照看著男客,李山花陪著胡桃一起招攬著客。
兩人正說著,便見二婿帶著妻兒過來,胡桃立馬上前道:“可算來了,還以為你們要錯過呢。”
何艾道:“岳母,路上耽擱了點,夜裡沒敢趕夜路,本來應該昨天就到了,現在是拖到這會兒才到。”
李彩花黏到母親邊,撒道:“娘,您是不知道,這路上艱辛,差點就得等晚間才到,好在相公路上疾馳,才算沒耽誤宴席。”
胡桃笑著點腦袋一下,道:“你啊,怎麼不坐船來,馬車在路上耽擱,夜裡又不能趕路,人也累。”
李山花拉了妹妹到裡面,裡道:“既然來了,可不許躲閒哦,快進裡面陪客,這邊來得都是相得親戚,我和娘在這邊迎客,你進去裡面。”
“大姐,你可真忍心,我這剛到家,還沒坐一下,你就打發了我去做事。”對著大姐撒兩句,李山花稍稍打理一下有些皺皺的袖口,往裡面走,準備替娘招待客人。
走兩步,又回頭對丈夫道:“何艾,姐夫一人在外面迎客呢,你也過去。”
何艾道:“好。不過我也認不全親戚,就怕到時候稱呼錯了,鬧出笑話來啊。”
他來李家村的機會不多,畢竟離得遠些,對於這邊的親戚,還真不能認全,就像他說得,跟著姐夫後面招呼親戚,他是可以做,但就怕稱呼錯了,惹人笑話。
胡桃擺擺手,笑著讓他別擔心這個,道:“沒事,有你大姐夫在呢,他是個細心人,遇到人,會提前跟你說的,不會讓你弄錯了。”
有岳母這話,何艾點頭道:“好,我這就去。”
牛貴在門口,招攬親戚,他是離得近,陪妻子回來很多次,與這些親戚們,見過不次,即使不,也知道怎麼稱呼,倒是沒搞錯過。
他這邊正和相的人說笑,瞥見何艾返回,知道是來陪他,牛i貴招呼道:“今天來得晚了啊,我還以為你們昨天就能到呢,你大姐為了能見你媳婦,昨天就跑孃家來,可惜你們沒回。”
何艾道:“馬犯倔,非得吃豆料,路上就耽擱晚,本來能趁白天到鎮裡,但喂好馬,理順它,天就暗下來,晚上不安全,便沒敢趕夜路,在鎮子裡耽擱了一晚。”
牛貴點頭道:“這樣啊,耽擱到晚上,確實不趕路的好,這邊雖盜匪,但也是有些青皮流氓,真撞見了,大晚上可就不好,不如在鎮子裡休息一晚安全。”
何艾問起:“對了,三妹妹這次回來了嗎?要是能回,我媳婦說得好好聚一番,就不先跟我一起往縣城回。”
去府城是路過他們縣,要是三妹妹回來,就能何艾先回去,媳婦李彩花到時候跟著妹妹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