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的房玄齡，真不知道陛下這是怒還是喜。
“起來，”李二對著房玄齡抬了抬手。
“朕又沒說要砍他的頭，你跪什麼？咱倆君臣相得幾十年，攏共你也沒跪過幾次。”
“今天倒好，下跪了。”
房玄齡巍巍起，袖中的手還在抖。
房俊也有些，老爹雖然在家怕老婆，朝堂上又是見誰都笑的老好人，趴趴。
可對自己，那是真沒的說。
李二重新看向房俊，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說下去。”三個字，輕描淡寫。
房俊一滯，心中一凜，說下去？
該說的自己可都說了，再說就是談條件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，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同意合作？”
“朕沒說同意。”李二眼皮一抬：“聽不懂人話嗎？朕是讓你說下去。”
房俊眼角一。
這老狐狸！房俊在心中罵了一句，面上卻堆起笑：“那陛下想知道什麼？臣知無不言，言無不盡。”
“你拿大頭？”李二忽然丟擲一句反問，目灼灼地盯著他：“你一個五品縣男，還是朕剛剛封的。跟朕說，你拿大頭？”
來了。房俊知道這是最要命的一關。
“陛下誤會了，”他陪著笑，“臣之前不就說了，是您拿大頭。”
“三？”房俊挑眉，右手圈了個OK手勢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三七？”
他試探著，目一刻不離李二面頰。見他眉頭微皺，急忙改口：“二點五。”
皺的眉頭，依舊沒有舒展趨勢。
“二？”他回一手指，豎著的，只剩小指和無名指。
李二還是一張死人臉。
房俊角不由一：“陛下，這樣就沒意思了。”
既然所求達不到，房俊也懶得伺候：“您再砍下去，臣連工匠的工錢都發不出來了。”
“發不出來就別發。”李二淡淡道：“朕的國庫裡養著多人？不差你這幾個工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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