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晨初。
孟文瀚從太師椅上站起，整整袍。
“周師爺。”他喚了一聲。
賙濟掀簾而，手中捧著一疊文書：“老爺，都備齊了。”
“守備軍私自調的證據、張懷遠擅離職守的彈劾摺子。只是......咱們縣衙首接出手捉拿，會不會......”
“會不會什麼？越權？”
“想拿住人，給魏王發落才是正理。”他撇了一眼師爺：“難道什麼事都要等著上面發話？”
“愚蠢！”
孟文瀚接過，翻了幾頁，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也不再理睬師爺。
他將文書收袖中，大步出了後堂。
門外，五十餘名衙役己列隊等候，個個腰懸鐵尺，氣勢洶洶。
“去守備軍營。”孟文瀚上了轎，聲音從轎簾後傳出。
轎子一路向西，穿過清晨冷清街巷。
街邊早起的商販見了這陣仗，紛紛避讓，竊竊私語。
有人認出是縣令的轎子，低聲嘀咕：“縣太爺這是又要拿人了？”
守備軍營很快就到了。
營門大開，門前甲士見是縣令儀仗，也不疑有他，便沒有阻攔。
孟文瀚下轎時，張懷遠己得了通報，正從營房中快步迎出。
“孟大人，一大早的，這是？”張懷遠拱手。
可話未說完，便被孟文瀚抬手打斷。
“張懷遠。”孟文瀚的聲音不高，極是低沉。
“本問你，三日前，你是否私自調守備軍五百，冒充民夫替房俊押運錦帛？”
張懷遠面一變：“孟大人，此事......”
“你不必狡辯。”孟文瀚從袖中出那疊文書，揚了揚。
“人證證俱在。你為藍田守備，無兵部調令、無上峰手令，擅一兵一卒，依律當斬！”
他話音一落，後衙役齊齊上前一步，鐵尺在晨下泛著寒芒。
張懷遠面沉凝，張合一下，卻是沒有開口。
“孟大人，”張懷遠深吸一口氣，“末將所為，自有上峰裁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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