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想也是，幾千口子人。擱誰，誰願意白白養著？幾天吃食可能都要上百貫。”
“對，對，如今名氣拿到手了，也該把累贅給甩掉了。”
“可憐那些災民，還以為遇到了活菩薩，沒想到是個偽君子。”
流言如秋日野火，一夜間便燒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東市的茶肆裡，幾個商賈圍坐。唾沫橫飛地說著房俊如何自導自演被劫。
西市的酒樓上，可見幾個落魄書生搖頭晃腦。正品評房俊的詩詞，話裡話外都是剽竊，或是找人捉筆。
就連平康坊的姑娘們也在議論這位宰相公子。
崇仁坊，博陵崔氏府邸。
崔浩坐在書房中，聽著下人稟報，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擱下茶盞。
對旁的幕僚說道：“再加上最後一把火，讓那幾個史把之前著的摺子遞上去。”
“史聞風奏事，就彈劾房俊欺世盜名、勾結匪寇、損兵折將。”
崔浩眼中閃過一冷：“先把水攪渾，水渾了，房俊就算渾是也說不清。”
“就算陛下上次護著他，又能如何？”
“這個惡名一旦坐實，我倒要看看陛下如何還能護得住！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：“房俊，你不是想養嗎？不是想做善人嗎？”
他口中呢喃著：“我倒要看看，當全長安的人都罵你是偽君子時，你的太平莊還養不養得下去。”
長安城北，房府。
盧氏坐在花廳中，聽著丫鬟稟報外面的流言，整個人都開始抖。
“放孃的屁！”盧氏重重一拍，柳眉倒豎：“我兒子行得正坐得首，怎會像這群人口中所說？”
房玄齡坐在一旁，手中的茶盞端起又放下。
兒子什麼品行，他夫妻二人自然清楚。
“夫人息怒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這些流言，來得蹊蹺。背後定有人推波助瀾。”
“你！”盧氏站起：“二郎在外拼死拼活，如今還要此汙名！你這個當爹的宰相，就一點都幫不上忙？”
“可是夫人......”房玄齡言又止。
盧氏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：“可是什麼？”
房玄齡張了張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：“此時二郎未歸，說什麼都沒用。即便我去陛下面前辯駁，也無從辯起啊。”
“可......”盧氏又重重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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