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克土博說：我們不是子世界的人，怎麼知道他們的？我們看他們是一串程式碼，而在他們自己看來，他們就是活生生的人。他們的痛苦，和我們一樣真切。
瑞秋不知該如何寬奧克土博，和奧克土博一樣難。也一次次問自己，對這個用 VR 技製造出來的子世界，到底該如何看待。面對子世界的災難，他們這些子世界的神，是否應該進行干預。理智告訴，這樣想是不對的，可和奧克土博一樣止不住這樣想。
奧克土博也找不到答案，明明自己有能力讓一場屠殺消失於無形，可他卻只能視而不見。他想到了中國先賢老子的一句話，「天地不仁，以萬為芻狗」。現在，他就是這天地，他真的能視子世界的人與萬如芻狗嗎？他做不到。這讓他對自己的研究產生了疑，為人類的無徹骨寒涼。
兩個人就這樣抱著，直到深夜。
奧克土博送瑞秋到家樓下。他親吻了瑞秋，在車裡看著瑞秋家的窗戶亮了起來才離開。
回到家的奧克土博睡不著，給瑞秋發出了 VR 聊天邀請。
瑞秋穿著的。
奧克土博走過去，抱了瑞秋。
現實生活裡難以突破的區，在 VR 的世界裡彷彿不存在。他們過 VR 盡他倆的第一次。其間，奧克土博將自己的意識替換到瑞秋的裡，他到了瑞秋和他做時的。中國先哲討論的子非魚的問題，現在已經不問題。
子非魚，亦知魚之樂。
他到了瑞秋的興，激，高的湧起與漸漸退卻之後的平靜與滿足。瑞秋也應該到了他的孤獨、寂寞、無助。既然兩個不同的人在 VR 的世界裡能互換，為什麼元世界的人不能進子世界，去他們的喜悅與哀傷？他們究竟是作為真實的人而存在，還是一段段程式碼寫下的幻象？
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漸漸睡。早上醒來時，他和瑞秋又過 VR 纏綿了一番。然後，奧克土博開車接瑞秋上班。瑞秋還是披著那條淺紫羊絨披肩。
一切如昨。
一切非昨。
上班的時候，他們依然在注視著子世界的一切。下班後，一起喝咖啡，晚餐，散步。然後各自回家，過 VR 極盡歡娛。奧克土博從來沒有邀請瑞秋到他家，和進行非虛擬狀態下的。瑞秋也沒有提出過這樣的要求。他們之間發生了許多，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一切就這樣按部就班。
十年後，奧克土博 48 歲，瑞秋 38 歲。他們依然年輕，依然保持著虛虛實實的關係。沒有婚姻，沒有孩子，沒有真實世界裡的。他們依然眼看著子世界的生死痛苦，只是，奧克土博的心已開始麻木。
他躲在瑞秋的裡不願正視子世界裡的痛苦。
元世界的十年，子世界的時向前推進了一百年。子世界的科技進步只能用神速來形容。ZERO 集團因為學習了子世界的某些先進技，發展為這個時代科技業的超級巨無霸。
意外發生在奧克土博 48 歲那年，也就是 2040 年，子世界的科學家們創造了一個世界。子世界的人類將這個計劃命名為「〇世界計劃」。
元世介面臨了新的挑戰，他們能掌控子世界，卻無法掌控〇世界，也無法干預〇世界。他們不知道如果毀滅子世界，〇世界是否會繼續存在。如果有一天，〇世界再虛擬出另一個世界，那將意味著什麼。
問題擺在了 ZERO 集團董事局面前。
董事局主席朱元一召開了董事會。有專案負責人提出，要立刻對子世界進行干涉，修改程式，阻止子世界的科學家們繼續開發〇世界，減緩子世界的科技發展速度，比如給子世界製造災難、戰爭。有科學家則認為，〇世界是基於子世界而存在的，如果毀滅子世界，〇世界將不復存在，只要元世界能控制子世界，事實上也就間接控制了〇世界。但有人反駁，認為這只是無法證實的假設，何況〇世界的科技發展已經超出元世界的認知。說元世界能控制〇世界，就如同說一群原始人能控制 21 世紀的人類。還有科學家認為，就算現在修改子世界的程式，也無法阻止〇世界發展。因為那是發生在遙遠未來的事。
董事局主席朱元一卻提出了他的問題，ZERO 集團和子世界製造的〇世界，有什麼關係。為什麼子世界的科學家，將他們製造的世界稱之為〇世界，他們是否突破了子世界的最高法則，或者，他們發現了什麼，他們想向我們暗示什麼？
科學家們就董事局主席的問題展開了爭認與假設，卻無法求證，沒有答案。
爭論日復一日，了無新意。各種各樣的論證、聽證會每月一次，十二次聽證會下來，依然沒法達共識。而在這爭論的一年裡，子世界的時過去了十年，〇世界的時則過去了一百年。
就在此時，〇世界的一項計劃，將元世界得沒了退路。
〇世界的科技高度發展，活在〇世界的人類，對於人類將往何去這個問題越來越有自信，地球對於他們來說早已經不是唯一的家園，但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卻困擾著他們。他們也在問「我們從何來」這樣的問題。如同元世界在子世界的規則上做了限定，子世界也為〇世界的發展做出了限定，這限定如出一轍。子世界的人類並沒有意識到，他們是元世界虛擬出來的存在，以為自己才是元世界。而〇世界則對來有了疑，於是他們啟了一個不同於元世界和子世界的虛擬世界計劃——返祖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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