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
夜深得像被墨浸過。
燈昏黃，拖出一圈孤寂的影子。
林子恆站在燈下，指尖緩緩過那封信的邊角。
紙很薄。薄得幾乎沒有重量。卻又沈得，讓人拿不穩。
他低頭，一字一字地看。
字跡冷靜、剋制、乾淨——像刀鋒。
沒有一句提到他。沒有一句的境。更沒有一句，間接的照應到他林子恆的存在。
像是一個徹底與他無關的世界。
他看得越久，心口越沈。
不是因為驚訝。他早就知道不簡單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走的路，從來都不允許害怕。
而是——
失。
一種極輕，卻極鋒利的失。
像細雪落在刀刃上，悄無聲息，卻寒得骨。
他輕輕笑了一下，笑意卻沒有到眼底。
“連一句假話都不肯給我嗎……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他早就知道靜姝的份。知道的立場、的信仰、的堅持。
也正因為知道——才更清楚的危險。
他從不問。從不拆穿。
甚至在暗替擋過刀。
他以為——願意讓他靠近一點。
哪怕只是一點。
可現在看來——
的世界裡，有一部分，永遠不會屬於他。
那一部分，是信仰。是組織。是願意為之赴死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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