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機罹難
直升機升空時，山裡的霧氣比預報的更重。
風從山谷裡捲上來，像一隻看不見的手，拍在機上。
他穩穩握著縱桿，耳麥裡傳來塔臺的聲音：
“能見度下降，注意高度。”
“收到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沈穩，帶著軍人特有的冷靜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
腔里正藏著一團的火。
那是清如。
他剛才上車前，給他整理領口的手還在他心口停著。
那種輕輕的、暖暖的，讓他在起飛前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通訊兵聽見了：“新婚的人就是不一樣。”
他沒否認，只是低聲說：
“我家裡有人等。”
直升機穿過第一層霧時，儀表盤閃了一下。
他皺眉，調節高度。
“風向變了。”
他報告。
塔臺：“建議你往上爬一點。”
“收到。”
他拉昇。
機輕輕震了一下。
後座的隨行人員問：“軍，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他回頭笑了一下，“我還要回去陪我媳婦分喜糖吶。”
那笑意乾淨、明亮，像一個剛娶到心上人的男人才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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