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林裡的風突然大了起來。
吹落的花瓣打在李愔的臉上，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那陣低沉的冷笑，從他的腔裡震盪而出。
在空曠的林子裡聽起來格外滲人。
“長孫無忌和滎鄭氏，這是打算在原料上卡死我？”
李愔揹著手，抬頭看了一眼刺眼的。
“大唐的這幫世家老頑固，商業頭腦還停留在上個世紀。”
“囤積居奇？打價格戰？”
“真以為仗著錢多就能為所為？”
燕雲單膝跪地，沒有接話，只等著主子下一步的指令。
跟在李愔邊多年，太瞭解這位天機閣閣主的脾氣了。
每當他出這種表，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，而且是被坑得連衩都不剩的那種。
“主子，造紙坊那邊的停工危機迫在眉睫。”
燕雲低聲音提醒。
“咱們投了巨資，一旦停工，不僅前面的本錢回不來，還會被世家看破虛實。”
“停工？誰說要停工了。”
李愔轉，大步向桃花林外走去。
“去通知沈萬三。”
“既然世家那麼喜歡買竹子和麻皮，那就讓他們買個夠。”
“天機閣暗網賬面上的錢，不是還有幾百萬兩空閒著嗎？”
“讓沈萬三把這筆錢全砸進長安和的市場！”
“他們出三倍的價格，咱們就出五倍！他們出五倍，咱們就出十倍！”
燕雲愣了一下。
“主子，這樣一來，原料的價格會被炒上天，咱們造出來的紙，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啊！”
“誰說我要買造紙原料了？”
李愔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燕雲，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“告訴沈萬三，造紙用的青竹和上等麻皮，咱們一不買。”
“咱們只買一樣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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