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上的夜風，原本帶著令人沉醉的江南水汽和桃花香。
此刻卻被一濃烈、刺鼻、劣質的西域脂味徹底衝散。
李愔懷裡的溫瞬間僵。
他眼看著就要到的那抹紅，像驚的飛鳥一樣迅速退開。
魏無雙一把推開李愔的膛。
退後半步，迅速整理好剛才因為擁抱而微微散的襟。
那張染著江南米酒酡紅的絕臉龐上，與溫婉如水般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層眼可見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冰霜。
李愔在心裡把盧建柏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“這個沒眼力見的蠢貨！早不來晚不來，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撞槍口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頭那被強行打斷好事的邪火。
轉頭用殺人的目盯向艙門。
揚州刺史盧建柏，那張膩的臉上堆滿了自以為是的男人默契。
他著手，眼睛了一條。
在他後，那兩個被稱為“揚州瘦馬”的絕歌姬，己經嫋嫋婷婷地走上了甲板。
這兩人段妖嬈，水蛇腰盈盈一握。
上披著幾近明的輕紗，裡面只穿著一件堪堪遮住要害的紅抹。
在畫舫懸掛的紅燈籠映照下，雪白的泛著人的澤。
們顯然是經過了嚴格的調教。
連走路的姿勢、低頭的角度，甚至眉眼間的春，都拿得恰到好。
“殿下，這漫漫長夜，若是隻有江風明月，未免太過清冷了些。”
盧建柏低聲音，語氣中著一諂。
“這兩位姑娘，可是下花重金從揚州最好的教坊司裡挑出來的雛兒。”
“通音律不說，那吹拉彈唱、伺候人的本事，在整個江南道都是拔尖的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衝著那兩個瘦馬使了個眼。
兩個歌姬立刻心領神會。
踩著細碎的步子，帶著一陣香風，一左一右地朝著李愔了過去。
“奴家見過楚王殿下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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