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秋風穿過明德門高聳的城門。
吹得李世民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布常服獵獵作響。
他沒有戴平天冠，沒有穿龍袍。
甚至連發都有些凌，幾縷白髮在風中肆意飛舞。
但他站在那裡。
就像是一尊從山海裡殺出來、不顧一切要玉石俱焚的遠古殺神。
那雙佈滿紅的眼睛，過車窗的隙。
死死地、猶如實質般地釘在李愔的臉上。
李愔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手一抖。
“啪嗒”一聲。
厚重的金絨窗簾從他手裡落，遮住了那可怕的視線。
“臥槽！”
李愔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，猛地從的靠墊上彈了起來。
腦袋“咚”的一聲撞在了車廂頂上。
他顧不上腦袋，手腳並用地撲到車廂前門，瘋狂地拍打著木板。
“燕雲！老何！調頭！快調頭往回跑！”
李愔的聲音都劈叉了，帶著驚恐。
“老李頭瘋了！他連龍袍都沒穿，親自在城門口堵我了！”
車廂外，一片死寂。
沒有馬鞭的打聲，也沒有車轉的聲音。
“主子……”
燕雲的聲音隔著木板傳了進來，著一深深的無奈和絕。
“跑不掉了。”
“咱們後方的道，己經被左右金吾衛的兩千重騎兵徹底封死了。”
“現在就算給這馬車安上火車的子，咱們也翅難飛啊。”
李愔癱坐在車廂地板上，面如死灰。
完了，這次是真被包了餃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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