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音不停地在心裡安自己，如果真的摔斷了，媽媽說不定就讓去找單野了。
就這樣，耿音給自己打好了氣，帶著視死如歸的笑容走向浴室。
爬到浴缸上，推開被白雪覆蓋著的沈重窗框。
左手邊，果然有一截壯的白水管，耿音視線向下瞥，很好，地面乾淨，沒有雜石。
目繼續轉，到了庭院右邊的鵝卵石主路，只要媽媽不往外看，就不會發……
那是……？
看清的一瞬，耿音抓窗沿，心臟劇烈跳起來。
“單……”話到邊，又迫自己咽回去。
如果這時候喊出來被媽媽發現，一切都前功盡棄了。
可是越看，耿音就越忍不住腔的哽意。
單野的頭髮、肩膀、跪著的小全是和庭院裡一般深的積雪，他穿的那樣單薄，膝蓋下的鵝卵石那樣堅不平，在零下的天氣待了那麼久，面僵白，搖搖墜。
耿音捂住口鼻，掩下哽咽的聲音。
媽媽知道嗎？
就算媽媽知道，也會當作沒看見吧。
耿音一鼓作氣爬到窗臺上，真正站在這一腳寬的地方，才覺到有多麼高，恐懼浮上心頭，雙本能地打。
眼一閉，耿音強迫自己什麼都不要想，扶住水管兩側，雙手從水管背面靠近牆壁的狹小隙穿過，相互攥，出右腳，踩到水管的固定螺母上。
位置太小，只夠腳尖點上去，耿音乾脆蹬掉了鞋子，腳趾發力勾住。
一層一層往下走，四五米的距離是被耿音走了二十多分鐘，雙手雙腳都在寒風中凍的發麻。
可一轉頭，就能看到單野孤單的影。
耿音用力眨掉眼眶裡蓄積的淚水，睜大眼睛，看清腳下的路。
最後半米，耿音直接從上頭跳了下來，腳掌重重落到雪地上，又冷又痛，卻遠遠不及心裡的痛。
耿音狂奔過去，抱住單野，他抖得好厲害，耿音讓他靠進懷裡。
“誰你來了？”哭著責備，“我說過……你的是我的，你怎麼敢……怎麼敢這樣對自己？”
“音音。”單野虛弱地咳了兩聲，眼皮掛不住疲憊，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接，我不接！”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沒保護好你。”單野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憑藉著意志力開口，“是我在日本沒保護好你。”
耿音楞了一秒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車禍的事。
可是本一點事都沒有，暈過去也只是膽子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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