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帝心莫測，變局始
大夏王朝的心臟，皇宮，養心殿。
夜已深。
殿沒有點太多燈燭，昏黃的燭火在風中搖曳，將牆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，彷彿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若有若無的龍涎香。
那香味霸道而沉靜，聞久了，會讓人從心底生出一敬畏與抑，甚至連呼吸都會不自覺地放輕。
著明黃龍袍的承平帝，正靠在寬大的龍椅上。
他已年近五十，眼角有了淡淡的魚尾紋，鬢角也有了幾縷銀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依舊深邃如古井，不起半點波瀾，彷彿能將一切都吞噬其中。
在他的案上，放著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報。
火漆封印已經被拆開，出裡面麻麻的蠅頭小楷。
上面的容，與送到丞相府的那一封，一字不差——
趙德芳被凌遲，三百六十刀，刀刀見骨，曝城樓七日。
錢振被車裂，五馬分，濺校場，骨無存。
秦嵩在北境的勢力被連拔起，三十六個據點一夜覆滅。
數百萬兩白銀落蕭家之手。
每一個字，都著沖天的氣和毫不掩飾的囂張。
每一行字，都像是在向朝廷宣戰，向皇權挑釁。
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監高福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他低著頭，眼角的餘能瞥見陛下那隻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。
那隻手很穩，手指修長，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扶手上的蟠龍雕刻。
“咚......咚......咚......”
那聲音不大，卻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，讓整個養心殿的氣氛抑到了極點。
高福跟在承平帝邊三十多年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位天子，越是平靜，就代表他心中的念頭轉得越快，也越是危險。
但這一次......
高福的心裡卻有些不安。
因為他發現，陛下的角，竟然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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