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薪盡火傳，異世軍神定乾坤
“我做不到。”語氣裡沒有自卑，也沒有自棄，只有一種看清了殘酷現實之後的極致冷靜。
“我沒有你的腦子，沒有你殺伐果斷的狠勁，更沒有你腦子裡那種——”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，“那種我完全看不懂的東西。你管它什麼？戰沙盤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懂那些。你訓練閻王殿時用的那些陣型，什麼‘三三制’，什麼‘特種滲’，......我在旁邊聽了三個月，一個字都沒弄明白。”
年看著蕭塵，目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熾熱。
“如果是我醒過來，接管這——蕭家絕對扛不過今年冬天。秦嵩在朝堂上的後手。皇帝的猜忌。草原上還沒死的狼群——任何一個，都足夠把我連同整個王府碾齏。”
“但你能。”
年看著蕭塵，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眸裡，此刻卻亮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。宛如烈日般的芒。他說得極輕，卻又無比篤定。
“呼延豹死了，兩個草原的宗師也死了。蕭家的海深仇，你替我報了一半。北境的國門，你也替我死死守住了。”
年單薄的靈在黑暗中微微搖晃，他忽然再次向後退了半步，雙手疊於前，對著眼前這個穿著黑作訓服的異世靈魂，深深地。鄭重地作了一個大夏王朝最古老。最隆重的軍禮。
“我要謝謝你。替我爹，替我那八個戰死沙場的哥哥，替北境百萬活下來的百姓......謝謝你。”
蕭塵站在原地，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。卻虛弱到了極點的年。
他那向來冷酷如鐵的心臟，此刻竟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，泛起一難言的酸。他張了張，剛想開口，卻被年微笑著打斷了。
“但我一個死人，已經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了。”年緩緩直起腰，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蒼白明的雙手，指尖已經開始化作藍的點飄散。
“外面的況，我能覺到。二嫂的十三金針只能替你暫時鎖住丹田，但你的心脈已經被毒素和重擊徹底摧毀，這......是撐不過今晚的。”年的聲音開始變得空靈，彷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但語氣中卻著一屬於蕭家男兒的。寧折不彎的暴烈與決絕！
“我蕭家男兒，縱然手無縛之力，亦有燃魂碎骨之志！我這輩子沒能上陣殺敵，臨了，總得為蕭家做最後一點事！”
“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用我最後的一殘魂，化作你生機的柴薪——幫你燒穿這最後的死局！！！”
蕭塵的眉頭猛地皺了一個川字。
“你若是散了，這世上就再沒有你的痕跡了。連迴的資格都會被剝奪。”他的語氣不再是先前那種平靜的陳述，多了一極其罕見的震與凝重，“你自己應當清楚，靈魂碎了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年笑了。
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明亮。那雙因病弱而凹陷的眼窩裡，燃著一簇絕對不該屬於將死之人的熊熊烈火。他的角甚至微微上揚了——不是苦笑，不是釋然的笑，而是一種囂張到骨頭裡的。對命運豎起中指的狂笑！
“大夏不需要一個病秧子九公子！”
年的聲音猛地拔高了。不是虛弱的。抖的拔高，而是一種決絕的。燃燒生命本源的嘶吼。
“蕭家，也不需要一個只會咳的廢！！”
他的從腳下開始瘋狂碎裂。不是徐緩的消融，而是像乾裂的泥土被狂風一層層暴地剝走——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。雙。腰腹。膛，自下而上，大片大片地崩解無數幽藍的碎屑，被虛空無吞沒。
但年本沒有低頭看自己正在消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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