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賈真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嗯，剛從姨媽那兒出來，問了些香皂生意的事。文龍這會子回來，可是下學了？”
薛蟠被這一問，頓時心虛起來。
自從被那仇堅打了，他就拖病不去族學，每日除了去踢球，便是和以前那些一樣，在勾欄瓦肆裡鬼混。
此刻被抓了個正著，只能撓頭乾笑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賈真心中門清，也懶得點破。只要他不生事端、不帶壞府裡的風氣就行了，難道還指他真能讀出個什麼子曰詩云來不？
他正要走，又被薛蟠攔下，““珍大哥留步！小弟有件事……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香菱那丫頭。在您那兒，可還安分？沒給大哥添什麼子罷？”
賈真聞言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“怎麼？幾日不見，文龍這是惦記上了，想要回去？還是……”
他拖長了音調，“擔心你珍大哥，早把那小蹄子給吃幹抹淨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這才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：“放心，還沒。”
薛蟠聽了這話，連忙擺手，“不是不是！珍大哥誤會了！”
“小弟我哪裡是懷疑大哥！是……是這麼回事兒。我聽說瑱兄弟剛從觀裡回來，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。我就想著……不如把香菱送給瑱兄弟使喚！”
賈真聽了這番長篇大論，心中險些笑出聲來。這呆子，繞了這大半個圈子，竟是要把香菱送給“賈瑱”。
面上卻不分毫，只裝作詫異模樣：“哦？那香菱可是你花了大價錢，又惹了人命司才弄到手的。真捨得？”
“這有什麼捨不得的！”薛蟠一聽，當即把脯拍得“砰砰”作響，豪氣干雲道，“瑱兄弟前些日子打了那姓仇的狗崽子，替我出了中一口惡氣，這天大的分，我薛蟠心裡記著呢！不過是一個丫鬟罷了，只要瑱兄弟不嫌棄，大哥您只管讓人帶過去拿去使喚！”
賈真看著他這副做派，心中倒也不免對這呆霸王高看了一眼。雖是個紈絝子，但認準了的理兒，倒還算講幾分義氣。
“知道了。既是你的一片心，我這做大哥的也不好替他推辭。我回去便讓人把香菱正式撥到瑱哥兒屋裡去。”
薛蟠大喜過，只覺自己終於還了個人，“多謝珍大哥全！”
兩人站在廊下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的閒話，賈真這才轉告辭，離開梨香院。
……
易逝，轉眼便是數日後。
賈真將一傀儡安置於小書房坐鎮，他則往登仙閣而來。
晴雯和香菱聽到聲音，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去，到裡間籠裡，幫我找一方便活的短打裳來。”賈真吩咐道。
香菱脆生生應了聲“是”，輕移蓮步，轉進了裡間。
晴雯湊上前，一邊替賈真解外袍，一邊疑道：“爺這是要出門？怎的突然換這般打扮？”
“嗯。”賈真張開雙臂，任由小手忙活，“咱們兩府跟仇家定下了蹴鞠賽。今日我要去族學，親自挑選子弟練。穿這長袍大袖，如何施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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