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這不是崩壞。”編碼者首領的聲音乾無比,“這是……盜竊。有什麼東西,正在繞過我們所有的防火牆,直接從‘存在’的底層,走屬於我們這個宇宙的‘概念’!”
他調出了一張星圖。
星圖上,無數個代表著文明的亮點,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,變得黯淡。
一個以音樂聞名的文明,他們所有的樂,在一瞬間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他們失去了“音律”的概念。
一個以藝著稱的種族,他們所有的畫作、雕塑,都變了單調的灰。他們失去了“彩”的概念。
這種盜竊,無聲無息,無法防,甚至無法察覺。因為當一個概念被走後,害者會連同“失去”這個概念本,都一併忘記。他們只會覺得,世界,本就如此。
若不是編碼者文明本就是資訊生命,對“資料完整”有著天生的敏,恐怕整個宇宙,都會在不知不覺中,被一個只剩下“存在”這個空殼的白板。
“向……向第一特別巡視員求援!”編碼者首領艱難地作出了決定。
很快,中央檔案館的最高級別通訊請求,接了進來。
張偉那張寫滿了“公事公辦”的臉上,也罕見地出現了焦急之。
“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又快又急,“我們稱之為‘概念竊賊’,一種誕生於‘邏輯真空’地帶的寄生概念。它們沒有實,無法被攻擊,唯一的行為模式,就是‘竊取’,以維持自的存在。”
“我們嘗試過用‘規則’去定義它們,但失敗了。它們本,就是‘規則之外’的產。它們不講道理。”張偉的語氣裡,充滿了無力。
審計庭可以被裁撤,因為它本就是一套“規則”。
但這些“概念竊賊”,它們是“無規”。
你無法用規則,去約束一個不承認規則存在的東西。
“唯一的辦法……”張偉深吸一口氣,用一種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,“或許,只有那位存在,才能理這種……‘不講道理’的麻煩。”
小院裡,那朵白的桃花,在綻放了三天之後,終於凋謝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顆青的,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桃子。
林封每天最喜歡做的事,就是搬個躺椅,躺在桃樹下,看著這顆小桃子一點點長大。
從青,到泛白,再到染上一抹人的紅。
一比之前花香更加濃郁、更加斂的果香,開始在院子裡瀰漫。
這顆桃子,不僅僅是果實。
它是林封以“創世”與“命運”之力催生,又吸收了全宇宙“慾”轉化而來的“善果”,是“聖桃經濟學”的最終結晶。
它本,就是一個小小的,完的,自洽的“因果迴圈”。
孫夢瑤看著那顆晶瑩剔,彷彿一就會流出的桃子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“應該……可以吃了吧?”小聲問道。
林封看著那顆桃子,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剛準備手去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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