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封抿了一口豆漿，眼皮微微一跳。
城南菜場？
就在三分鐘前，007發來警報，城南地底的一空間節點出現了鬆，那個位置正好與某層深淵位面的“腥集市”發生了重疊。現在的城南菜場，恐怕賣的不是普通的蘿蔔白菜，而是隻有在克蘇魯神話裡才會出現的手和眼球。
“媽，要不今天別去了，我網購點有機蔬菜？”林封試圖勸阻。
“網購的哪有挑的有靈魂？”蘇婉棠白了他一眼，換上那雙便於砍價的平底鞋，“你懂什麼，挑菜也是門學問，那是跟攤販之間的心理博弈。”
林封無奈，放下杯子。
“行吧，那我讓小七陪你去，他力氣大，能拎包。”
幾秒鐘後，007穿著一並不合的灰工裝，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出現在門口。他後還跟著一個瘦高個——那是經過偽裝的骷髏王“骨王”，現在看起來像個營養不良的搬運工。
“蘇姨早！我來給您拎包！”007笑得滿臉褶子，暗地裡卻在瘋狂給林封傳音：【老闆，那地方現在魔氣沖天，真讓太后去？】
【去。】林封的聲音在007腦海裡響起，【順便把那個所謂的‘腥集市’給我併購了。別讓我媽看見髒東西，明白嗎？】
【併購明白了！】
蘇婉棠帶著兩個“保鏢”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。
城南菜場。
原本喧鬧的早市今天顯得格外冷，霧氣昭昭。普通的市民看不出異樣，只覺得今天霧霾有點重。但在007的視野裡，這裡簡直是群魔舞。
原本賣豬的案板後，站著的不是張屠戶，而是一個長著三個豬腦袋的深淵暴食者。它手裡的剁骨刀上滴著綠的粘，案板上擺的也不是豬，而是一塊塊還在跳的暗紫塊。
賣魚的攤位變了一片渾濁的水窪，裡面游弋著長滿倒刺的食人魚，攤主是一個只有上半的娜迦海妖，正用嘶啞的聲音賣：“新鮮的深海怨靈，十個靈魂幣一斤！”
整個菜場，實際上已經被深淵位面覆蓋了。
蘇婉棠對此一無所知。上那層由林封施加的“認知濾網”，自將眼前的一切恐怖景象轉化為了合理的日常畫面。
走到那個三頭豬怪的攤位前，皺著眉頭了那塊還在跳的紫。
“老闆，這注水了吧？怎麼還在抖？”
深淵暴食者愣住了。它那六隻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老太婆。在深淵裡，還沒有生敢質疑它的質！它舉起那把足以劈開坦克的剁骨刀，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（凡人，你想為我的加餐嗎？）”
“吼什麼吼，嗓子卡了？”蘇婉棠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問你話呢，這怎麼賣？”
暴食者大怒，剛要揮刀，突然覺一寒意直衝天靈蓋。
站在蘇婉棠後的那個瘦高個“搬運工”，緩緩抬起了頭。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，兩團慘白的魂火驟然炸裂。
骨王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手裡的菜籃子變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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