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心看著桌上那個純白的寶箱，第一反應不是激，而是警惕。這個人有個優點——運氣好，但從來不把運氣當理所當然。蘇錦年這隻笑面狐狸能在第二條公路站穩腳跟，還搞出了一個公會，這種人主找上門來，絕對不是來送溫暖的。
“蘇會長，”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好惹的角（雖然穿著灰撲撲的運服、頭髮上還掛著蜘蛛網的造型實在沒什麼威懾力），“有話首說，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”
蘇錦年笑了，那個笑容溫得能掐出水來，但林婉心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一把算盤，噼裡啪啦打得正響。
“林小姐快人快語，那我就首說了，”他從寶箱下面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，鋪在桌面上，“這個寶箱是系統專門為SSS級天賦持有者定製的，名‘天賦共鳴箱’。它的開啟方式很特殊——需要兩個擁有A級以上天賦的玩家同時，才能開啟。而裡面的東西，對任何一個天賦持有者來說，都是無價之寶。”
林婉心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“我己經拿到了自己那份，”蘇錦年指了指自己的口，“我的天賦是S級‘察之眼’，可以看穿一切事的藏屬。這個天賦箱裡的獎勵，是天賦進化的關鍵材料。你剛進遊戲不久，可能還不知道——天賦是可以升級的。F到D級只需要常規資源，但從C級往上，就需要這種材料了。而你作為SSS級天賦的持有者，需要的進化材料更加稀有，甚至可能是唯一的。”
他說到“SSS級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只有林婉心能聽到。驛站的其他人都在忙各自的事，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場悄無聲息的對話。
林婉心的腦子在飛速運轉。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資訊：第一，蘇錦年知道的天賦等級；第二，他手裡有一個打不開的寶箱，需要配合才能開；第三，他在暗示這個東西對自己也有好。
邏輯上說得通。但林婉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“你的條件呢？”問。
蘇錦年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出一道冷：“很簡單。開啟寶箱之後，裡面的東西歸你，我只要寶箱壁刻著的那段資訊。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，你白得一份天賦進化材料，我得到一條報。雙贏。”
林婉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五秒鐘。那雙眼睛清澈見底，誠懇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羊羔。但林婉心在大學裡輔修過心理學，知道——越是看起來真誠的人，撒謊的時候越不容易被拆穿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突然笑了，笑得比蘇錦年還甜，“一個S級天賦的公會副會長，大老遠從第二條公路跑到第一條公路，就為了找一個剛進遊戲的小白合作開寶箱，還說什麼‘白送’？蘇會長，你這好心程度都快趕上活菩薩了，但我這個人有個病——我不信菩薩，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蘇錦年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。這個微表轉瞬即逝，但林婉心捕捉到了。
“林小姐果然聰明，”他的語氣沒有變，但措辭更首接了，“那我換一種說法。這個寶箱我確實打不開，需要SSS級天賦持有者的作為鑰匙。而你是第一條公路上唯一一個SSS級天賦持有者。我們公會在第二條公路發現了另一個‘天賦共鳴箱’，但那個箱子的鑰匙是SSS級天賦持有者的——所以我需要你這個活著的鑰匙來開這個箱子，驗證我的一個理論。”
“什麼理論？”
蘇錦年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權衡要不要說。最終他選擇了坦誠：“關於天賦進化路徑的理論。不同的天賦等級對應不同的進化材料，而SSS級天賦的進化材料，可能藏在……這個遊戲最深的地方。”
這句話讓林婉心後背微微發涼。想起了自己那個又慫又賤的“必剩客”天賦，如果真的能進化，會變什麼？從“不是第一個死的”變“永遠死不了”？還是“全世界的倒黴事都歸我管”？
還沒想明白，系統面板突然彈了出來，而且這次不是冷冰冰的系統提示，而是一個用花字書寫、邊緣還鑲著金邊的特殊訊息：
“急通知——檢測到玩家林婉心面臨重大選擇。系統特此提供參考意見：‘必剩客’天賦進化材料極為稀有，錯過此次機會，下次出現時間預計在……系統算了一下，大概在您墳頭草三米高的時候。建議：接易。本建議不收取任何費用，純粹是系統看不下去了。”
林婉心抬頭看了看天花板，無聲地罵了一句髒話。
“行，”轉向蘇錦年，“開啟可以，但我有幾個條件。第一，我要先看寶箱裡刻著的那段資訊，確認對我沒有害；第二，如果寶箱裡的天賦進化材料不止一種，我要優先挑選；第三，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麼對這段資訊這麼執著。”
蘇錦年微微一笑，出手：“。”
兩人同時將手放在純白寶箱上。
接的瞬間，林婉心到一電流從指尖竄遍全，不是疼痛的那種，而是像喝完一杯超濃咖啡後那種渾孔張開的覺。寶箱發出耀眼的白芒，整個驛站的玩家都看了過來。有人在驚呼，有人在頭接耳，趙鐵柱從角落裡探出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又回去了——他現在學聰明了，凡是和林婉心有關的事，他都不湊熱鬧。
寶箱緩緩開啟。
裡面躺著三樣東西：一顆散發著金芒的珠子，一卷看起來像是古書殘頁的羊皮紙，以及一面掌大的銅鏡。寶箱的壁上麻麻刻著文字，看不清寫的是什麼，但那些文字在發，像是在呼吸。
蘇錦年的瞳孔瞬間變了金——他開啟了“察之眼”。他死死盯著寶箱壁的文字，微微翕，像是在默唸什麼，表從平靜變了震驚，從震驚變了狂喜，然後又在半秒把所有表收了回去，重新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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