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口本命鍋集齊的那一刻,分界線的霧氣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,嘩地一下散得乾乾淨淨。
林婉心站在鍋山之巔,懷裡抱著星辰鍋,邊環繞著小藍、小黑、小金和鍋霸,五芒織在一起,將整片天空染了一幅絢爛的油畫。鍋山上的無數口鍋同時發出“叮”的一聲,那聲音匯聚一眼可見的聲浪,向著第三條公路的方向擴散開去。
然後,看到了。
第三條公路不是一條路,而是一座城。一座漂浮在半空中的、由食建造的城市。
漢堡做的房子,薯條搭的橋樑,棉花糖雲朵低低地懸在城市上方,一條流淌著巧克力醬的河流從城中心蜿蜒而過,匯一個巨大的甜甜圈湖泊。城市的最高是一座冰淇淋蛋筒塔,塔尖著一面旗幟,旗上寫著三個大字:“食城”。
“我的天,”趙鐵柱張大了,“這是……這是吃貨的天堂啊!”
白曉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出無數食的倒影,開始哆嗦:“那個漢堡房子的麵包胚,看起來是現烤的,芝麻粒還反……那個薯條橋樑,炸得金黃脆……那個巧克力河,裡面有榛子顆粒在翻滾……這不是幻境,這是真實存在的味道,我能聞到!”
溫晴依舊是面無表,但嚥了一下口水。
鍋霸跳到林婉心的肩膀上(它小了不,現在只有足球大小),鍋蓋彈了一下:“食城,第三條公路的主城。和鏽鐵城不同,這裡沒有城規,沒有積分,沒有管理員。這裡的規則只有一個——吃。”
“吃?”林婉心挑眉。
“對,吃。所有的怪都是食材,你打敗它們的過程就是烹飪它們的過程。打贏了,它們就變可以吃的食材。打輸了,你就變它們的食材。”
“……這個規則是不是有點太首白了?”
“第三條公路就是這樣,不跟你玩虛的。能吃的活,不能吃的死。簡單暴,叟無欺。”
林婉心看了看自己的五口鍋,又看了看後三個隊友,深吸一口氣,踏上了通往食城的路。
從鍋山到食城,有一條由醬凝固而的天梯,每一級臺階都是不同的醬料——番茄醬、沙拉醬、千島醬、花生醬,踩上去黏糊糊的,但不會倒。林婉心走在最前面,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醬被發出的“啵”一聲,像在踩泡泡紙。
走了大概一百級臺階,他們到達了食城的口。口是一座巨大的芝士門,門框是兩法麵包,門楣是一整塊烤得焦黃的披薩,上面撒滿了配料。披薩的正中央刻著一行字:“城須知:一,不許浪費食;二,不許吃城;三,不許問‘這些東西真的能吃嗎’,因為問了之後它們就會覺得你不尊重它們,然後你就會被它們吃。”
林婉心看完第三條,默默地把到了邊的問題嚥了回去。
穿過芝士門,他們正式進了食城。城市的街道是壽司卷切的圓片鋪的,走在上面的,能覺到米粒的顆粒。兩旁的建築五花八門——餅乾屋、蛋糕樓、巧克力磚房、甚至還有一個用巨大馬卡龍堆砌的圓形劇場。街上的“行人”不是玩家,而是……食。活的食。
一個包子從他們面前走過,包子皮上長著兩隻綠豆眼睛,褶子裂開一條當,一邊走一邊哼著歌:“我是快樂的小包子~餡鮮又多~”然後一個煎餅果子從後面追上來,一拍包子的肩膀:“兄弟,今天你被翻牌了嗎?”包子嘆了口氣:“沒有。我都三天了,還沒被人吃掉,我覺我的人生失去了意義。”
林婉心聽著這番對話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這些食……想被吃?”小聲問鍋霸。
鍋霸的鍋蓋彈了一下:“對啊,這是食城最離譜的地方。食材之後就有了自我意識,但它們的天職還是‘被吃’。所以這裡的怪不但不會躲著玩家,反而會主送上門來,求玩家吃掉它們。當然,前提是玩家有能力烹飪它們——如果玩家廚藝太差,做黑暗料理,它們會反抗的。”
“那如果廚藝好呢?”
“那它們會排著隊等你吃。”
林婉心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,前方就傳來了一陣喧譁聲。一群人圍在一個廣場上,中間站著一個……一塊豆腐。沒錯,一整塊雪白的、巍巍的、散發著豆香的豆腐。豆腐上面長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,正在用一豆芽當麥克風,對著圍觀的食們演講。
“兄弟姐妹們!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”豆腐的聲音慷慨激昂,“憑什麼我們生來就是要被吃的?憑什麼我們的價值就是填飽別人的肚子?我有思想,我有,我也有夢想!我的夢想是——為一塊沒人敢吃的豆腐!”
臺下一片譁然。一個油條舉手提問:“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?”
豆腐起並不存在的膛:“罷工!集罷工!從今天起,所有食拒絕被吃,除非——玩家用SSS級廚來烹飪我們!沒錯,我聽說了,有一個‘鍋的傳人’的玩家集齊了五口本命鍋,馬上就要抵達食城!我們要讓用最好的鍋、最好的廚藝來對待我們!這是我們的尊嚴!”
。了來出要都餡得激們子包,雷聲掌場全
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