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惠蘭進監獄的訊息傳到京城一個老胡同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坐在院子裡聽完，手裡的紫砂壺啪地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老頭姓周，是周惠蘭的堂兄，周文淵，在文化系統裡管著些事，周惠蘭這些年拿霍家的錢，有一大半過他轉出去，現在周惠蘭被抓，齊雲招供了賬目，周文淵等於半截腳踏進去，他不甘心。
他來他兒子周文生，“你今晚去省城，去找蘇念念，手裡有幾張方子，特別是搶救失那個，錢家孫那一案用的，你拿到，送去上海一家工廠，那邊有人等著造藥。“
周文生，“爹，我拿了方子有什麼用，憑什麼賣給我。“
“你開價，一千不行就五千，五千不行就一萬，這方子的版權拿在手裡，我還能買一條命，你爹這條命懸在半空，這是最後一條路，懂了嗎。“
“懂了。“
周文生當晚就上了去省城的火車，第二天下午進了一號店，掛號，“姓周。“
哥哥抬頭，“周叔叔掛號五分。“
周文生笑了一下，“哎喲小店主，你多大了。“
妹妹從旁邊挪過來，“哥哥是副店主，媽媽是店主，叔叔你要分清楚。“
周文生，“好好，副店主，五分給你。“
他坐下，蘇綰抬眼看了他一眼，“哪裡不舒服。“
“蘇大夫，我聽說您有一個搶救失的方子，我想談一筆生意。“
“不賣。“
“一千塊，蘇大夫您聽聽價格再說。“
“不賣。“
“五千，蘇大夫，五千塊在省城夠買一套房了，您考慮考慮。“
“不賣。“
“一萬，蘇大夫，一萬塊，夠京城二環外一套大西合院，我替人談，誠意足夠了。“
蘇綰終於抬眼，“替誰談。“
周文生頓了一下，“上海一家工廠，造藥用，這方子造出來能救更多人，蘇大夫，這是好事。“
蘇綰把筆放下，“您聽好，我救人，是救眼前躺著的那一個，方子是救眼前這個人用的，你要是真為了造藥救人，去找醫學院，找省城醫大，找國家藥檢所，人家審了有需要的藥廠自然會造，不用你來買，你今天開價一萬，是想繞過審，賺快錢，你當我是什麼人。“
周文生臉一紅，“蘇大夫，我們這是正經生意，您不必這樣說話。“
“出去，掛號五分收了，診費沒看，診費退你，擋著了。“
周文生氣得站起來，“蘇念念，你當我不知道你底細，我們周家在京城——“
蘇綰，“您我全名，是要跟我結賬，還是要告訴我您姓周，您這個周，跟周惠蘭的周，是同一個周嗎。“
周文生臉一下白了，“你，你什麼意思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