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很輕，很，卻讓慕容鉞到一寒意。自沈清慈“死而覆生”後，變了。從前的溫婉善還在，卻裹上了一層鋒利而冰冷的殼。
“殿下不必擔心，臣扮作送飯嬤嬤，以臣的易容，無人能識得，安全。而且殿下忘了嗎？從那場‘惡疾暴斃’開始，世間再無沈清慈，臣可以是任何人，任何人都可能是臣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這是臣和之間的事，總該有個了斷……”
慕容鉞沒再多勸，因為他眼裡的沈清慈，從來沒有被他人左右過……
酉時二刻，刑部大牢。
沈清慈不費吹灰之力混進了京城，易容一個五十餘歲、背微駝的婆子，提著食盒，在獄卒的引領下，穿過暗溼的通道。
牢房中關押的多是譚家人，哭聲、聲、咒罵聲不絕於耳。沈清慈目不斜視，直到最深。自稱之前過譚夫人的恩惠，來給送最後一頓飯，算報恩。
獄卒收了銀子，開啟牢門。
沈清慈低頭進去，牢門在後哐當關上。
牢房角落，沈琬凝蜷在乾草堆上，原本緻的妝容早已殘敗，髮髻散，上華服汙濁不堪。聽到靜，緩緩抬頭，眼中滿是。
“吃飯了。”沈清慈低嗓音，將食盒放在地上，取出兩碟小菜，一碗米飯。
沈琬凝沒，只是盯著看。
沈清慈也不催，在牢房中央的破木凳上坐下，靜靜等著。
四目相對，沈清慈緩緩開口，用的是沈清慈的嗓音：“妹妹，可還記得姐姐？”
沈琬凝瞬間骨悚然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我明明聽說，你病死在宮裡了……”沈琬凝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抖。
“假死之計罷了。”沈清慈淡淡道：“難為妹妹還惦記著我的死訊。”
沈琬凝呼吸急促，死死盯著眼前人，彷彿要將看穿。良久，忽然大笑起來，笑出了眼淚。
“好，好一個沈清慈！全京城都以為你死了，連父親都信了！你騙得我們好苦！”
“比不上妹妹。”沈清慈站起，一步步走向：“買通掌禮監高公公要殺我時，妹妹可曾想過會有今日？”
沈琬凝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牢中陷死寂，只有遠約傳來的哭聲和鐐銬聲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沈琬凝的聲音很輕。
“當時在宮裡我只是最低等的從八品更，住在最偏僻的靜月軒，宮裡那麼大，誰會對我這種人畜無害的小小更痛下殺手？我的好妹妹，就你那點心機，呵呵呵……”
沈琬凝的臉在昏暗線中變幻不定，最後，竟又笑了起來，那笑聲裡滿是癲狂。
“哈哈哈……是，是我做的。那又如何？沈清慈，從小到大，你憑什麼？憑什麼你生來就是嫡長，我卻是庶出？憑什麼你能得父親寵，我卻要看人臉？我五歲孃親就過世了，而你呢？你生母表面上對你我一視同仁，但越對我好我就越難！那是可憐我？施捨我？就連譚崢……就連他，原本也該是我的！”
嘶聲喊著，眼中全是和恨意：“就因為你是嫡，婚約就是你的！所以我要跟你爭、跟你搶！因為我不甘心！沈清慈，我不甘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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