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楞著幹什麼，過來幫忙扶住他的右臂！”
兩個人合力將針打進去。
高燒反反覆覆，一整夜，周貝蓓換了十幾塊酒紗布，熱水袋灌了三回，直到凌晨四點，溫才慢慢降到38度以下。
陸戰霆不肯鬆開的袖口。
只能靠在床沿上，一條胳膊在被子裡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把袖子從他指裡一點點出來，低頭才看到白襯衫的袖口被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痕。
抬手把襯衫的紐扣扣好，發現第三顆掉了，大概是夜裡他拽的時候扯下來的。
周貝蓓趴在床邊了一圈，都沒找到。
算了。
站起來活僵的脖頸，去走廊接了壺熱水。
回來的路上，到了徐子穆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手裡端著一個鋁飯盒和一小瓶紅藥水。
“周醫生，你的手——”他看到虎口上那道劃傷已經泛紅發腫，手要去檢視。
周貝蓓往後退了一步。
沒回應。
徐子穆沒強求，把紅藥水和飯盒一起放在護士站的檯面上。
“飯盒裡是食堂剛出鍋的白粥，你守了一宿，總得吃點東西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，沒有多餘的話。
周貝蓓看了那飯盒一眼，端起來送回了護士站櫃檯，拿走了紅藥水。
才剛轉，就對上了喬冉的目。
“周醫生，特護區的陪護需要我簽字審批，你昨晚是誰批准留下的？”站在樓梯口，目從鋁飯盒移到周貝蓓臉上，角抿一條線。
“病人後高燒，你的護士理不了，我只能留下來。”周貝蓓把紅藥水揣進口袋，“喬主任要是覺得不合規矩，可以去查夜班護士的值班記錄。”
喬冉咬了咬後槽牙，想說什麼，就見周貝蓓直接從邊過，上了四樓。
回頭叮向那背影。
眼裡閃出寒，直直落在護士站臺面上，被原封不退回來的鋁飯盒上。
四樓圍了不人。
李長也在，看到周貝蓓回來，他焦急地走了過去。
“周同志，擔保函的事，陸團長那邊聯絡上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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