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如坐在堂屋裡等，桌上擺著一碗麵條，麵湯裡臥著兩顆溏心蛋。
“見到人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
“他.....他怎麼樣了？”
”瘦了，上有傷，”周貝蓓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“媽，他臉上的疤，是小時候在親戚家弄的？”
林晏如的了一下。
“他三歲那年，你爸調防去了西北，我一個人帶著你們三個實在顧不過來，就把他送到了你姑姑家寄養，那年冬天，你姑姑家的孩子鬧著玩，把燭臺打翻了，蠟油濺到他臉上。”
“你姑姑怕你爸追究，瞞了兩年才說，送去醫院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。”
周貝蓓咬著筷子沒說話。
“從那以後，驚蟄就不怎麼跟家裡親近了，前年好不容易被你大哥勸回來上學，結果又出了這檔子事。”
林晏如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周貝蓓吃了半碗麵，擱下筷子。
“媽，我會把他弄出來的。”
起回了東面的屋子。
房裡一切如舊，月從窗簾隙裡進來，照在手裡的舊布袋上。
將布袋塞進帆布包裡，和躺在床上。
閉上眼的時候，腦子裡浮現的都是陸戰霆寫給的話，翻了個，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。
與此同時。
軍區總院，三樓特護病房。
陸戰霆躺在床上沒睡著。
傷口的疼痛一陣一陣地鈍著來，他已經習慣了，他在想那封回電的容。
老趙說周驚蟄捱了打，他不知道傷到了什麼程度。
還有周貝蓓。
到京市了沒有。
他側過，枕套夾層裡那兩顆紐扣硌著他的耳朵，他手進去了一下，涼涼的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葉琳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薑湯。
“天冷了，喬冉讓食堂大師傅做的，你喝一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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