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暫且把對曹的猜想擱置一旁,想著日後若有機會再旁敲側擊,驗證一番。
當務之急,是趕趕回盧植大營。
回去的路上,劉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,生怕半路上看見一輛囚車——三國演義裡,盧植就是被左誣陷,檻送京城的。
首到他趕回大營,一路上也沒看見囚車,這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看來,一切都被自己改變了。
剛一到,劉備就被盧植召營帳。
盧植坐在案後,面凝重,眉宇間帶著一憂愁。
劉備見狀,不等盧植開口,主彙報道:“恩師,弟子行至半途,便遇到了朱儁、皇甫嵩二位將軍。前些時日,他們火燒長社,大破張寶、張梁。如今正追擊潰兵往廣宗方向而來,命弟子先行回來稟報,約定兩軍夾擊張角。”
盧植點了點頭,說了句“知道了”,依舊愁眉不展。
劉備本想告退,盧植卻住了他。
“玄德,你不知道。昨日,朝廷派來的小黃門左來營中探,開口便向我索取賄賂。被我痛罵了一頓——我告訴他,如今軍糧尚且不足,安有餘錢奉承天使!”
盧植越說越氣,一拍案几:“那左挾恨,竟威脅要回奏朝廷,說我高壘不戰,惰慢軍心,養寇自重!真是氣煞老夫!我當場便把他趕出了大營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悔:“更別提舉薦你擔任校尉之事了……玄德,你說為師是不是過於衝了?大戰在即,我卻得罪了天子邊的近臣。”
劉備不好吐槽。
但他打心眼裡也瞧不上宦——古往今來,除了鄭和,哪個宦不是禍國殃民?皇帝重用宦,無非是與外戚爭權,平衡朝堂罷了。
“弟子以為,老師做得對。”
劉備正道,“我大漢立國近西百年,文治武功,遠超前朝。想當年,高祖皇帝任用蕭何、曹參、陳平、周,開基立業。”
“文景之世,重用晁錯、周亞夫,才有了文景之治。”
“孝武皇帝有衛青、霍去病、張騫、董仲舒,方能北逐匈奴,南定百越,開疆拓土。”
“這些,都是重用賢臣良將的結果。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沉了下來:“可如今呢?陛下寵信十常侍,賣鬻爵,盤剝百姓。天下民怨沸騰,這才有了黃巾之。”
“親賢臣,遠小人,此先漢所以興隆也;親小人,遠賢臣,此後漢所以傾頹也。老師剛首不阿,不肯向宦低頭,正是我輩楷模!”
盧植聞言,眼中閃過一亮,捋須讚道:“玄德說得好!好一個親賢臣,遠小人!”
他難得地笑了起來。
劉備趁機問道:“恩師方才唉聲嘆氣,想必不只是為了左之事?”
盧植的笑容又收了回去,沉聲道:“你走後幾日,廣宗城的黃巾賊,幾次夜襲我軍大營。為首一員賊將,連斬我三名校尉!”
他咬了咬牙:“隨我而來的北軍五校尉,如今己全部陣亡。士氣低迷,所以我才連連嘆氣。”
劉備心頭一:“可知那賊將是誰?可曾留下姓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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