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著被五花大綁的洪承疇、方傑、羅大綱三人，緩步走到他們面前。
“報上名來。”
洪承疇梗著脖子，沒有說話。
方傑和羅大綱卻把頭昂得高高的，一臉不服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老子誓死不降，要殺要剮隨便。
劉備一一問過姓名，知道了為首的是洪承疇，另外兩個是方傑和羅大綱。
他觀察得很仔細。
方傑和羅大綱是那種純粹的武人，上頭，生死置之度外。
洪承疇則不同——他梗著脖子，但眼神里沒有那種赴死的決絕，反而有一種複雜的猶豫。
劉備心中瞭然。
他對洪承疇這個人，印象很深。松山之戰後，洪承疇己然決定殉國，結果卻降了清。幾百年後，後世還有他的花邊新聞，什麼康熙生父，真真假假，說不清楚。
但有一點劉備很清楚——這個人，不是那種視死如歸的骨頭。
“翼德，”劉備故意轉向張飛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三人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依我看，這三位都是好漢，是絕不會投降的。替我送他們去見張角口中的黃天吧。”
方傑和羅大綱面無表，甚至角還帶著一冷笑，彷彿在說：來啊，誰怕誰？
洪承疇的臉卻變了。
那副不屈的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疑。
他本以為劉備會折節躬，好言勸降，然後他再三拒絕，表現出忠誠不事二主的氣節，最後“不得己”再投降。
可這劉備，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什麼都不問，首接就要殺？
張飛大步上前，一把揪住羅大綱的領，像拎小一樣拖了出去。片刻後，帳外傳來一聲悶哼，然後張飛又回來，把方傑也拖了出去。
洪承疇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他自負通兵法韜略，滿腹經綸，若就這樣死在荒野，太不值了。
“且慢！”洪承疇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發，“我……願降。”
劉備角微微上揚。
果然，生死之間，最容易看清一個人的底。
他想起老三國電視劇裡，白門樓上，呂布被擒的場景。
陳宮昂首就戮，面不改；高順默然不語，慷慨赴死；呂布搖尾乞憐，醜態百出；張遼大罵曹，視死如歸。
同樣的絕境，不同的人，做出了不同的選擇。
洪承疇，顯然是另一個呂布。
一個三姓家奴，一個貳臣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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