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淡淡道：“聶娘。”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奉師傅之命，黑山張金稱之託，來刺殺劉將軍。”
劉備拿起桌上那枚木匕首，舉在手中：“既是來刺殺，為何用木製的？還磨鈍了尖？”
聶娘沉默了片刻，眼中閃過一複雜。
“劉將軍，我平原以來，親眼所見——您在粥棚與百姓同食，親自檢視糧米；您懲治豪強，開倉放糧；您與士卒同食同坐，不分貴賤。平原百姓，誰不念您一聲好？”
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可我師傅說，您是個貪汙吏，殘害百姓。我在山上時信了，到了平原才知道……那都是騙人的。”
劉備沒有說話。
聶娘抬起頭，目坦然：“我若殺您，便錯殺了一個好，對不起平原百姓；我若不殺，便違背師命，對不起養育之恩。所以我削了這把木匕首——既能對得起師傅，又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劉備與王猛對視一眼，心中都己瞭然。此，非同尋常。
“你想得倒是周全。”劉備道，“但你可想過，刺殺朝廷命是死罪？”
聶娘淡然道：“想過。甘願領罪。”
劉備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個奇子。”他站起來，“殺你，我不忍。放你，於法不合。先收押，待我理完手頭之事，再定如何置。”
聶娘微微一怔，看了劉備一眼，沒有反抗，隨縣卒退了下去。
聶娘被押走後，劉備坐在堂中，久久不語。
武松和楊業站在一旁，心中忐忑。今日之事，他二人確有失職之嫌——刺客走到馬前都未察覺，險些釀大禍。
劉備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有責備，只是心中暗暗盤算：武松和楊業衝鋒陷陣是把好手，可做護衛，警惕確實時有時無。日後，得更合適的人選。
不過眼下，只能先將就用著。
王猛上前道：“主公，今日驚，不如早些回去歇息。”
劉備點頭：“楊再興那邊，若有訊息，即刻報我。明日若再無音訊，我親自去渤海。”
王猛抱拳：“主公放心，守仁、子云、良三人己到信，定能妥善理。”
當夜，盧凌風府上。
盧凌風、蘇無名、裴旻以及各自的夫人圍坐一堂，正說著白日街上的事。
“聽說劉將軍被匕首中口，一滴都沒流！”盧凌風的夫人道。
“可不是，外面都傳遍了。”蘇無名的夫人接話，“說是金剛不壞之，還有人說劉將軍是天神下凡。”
蘇無名捋須微笑，心中暗暗搖頭。他臨回家之前拜訪了王猛打聽了那枚匕首，知道是木製的，可這事不能明說。
裴旻放下酒杯，淡淡道：“劉將軍既然有天神護，那劍想必也己通神。我倒真想會會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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