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智深被他攔住,怒目圓睜:“你拉偏架?讓開!”
鄧宗弼和辛從忠也分別攔住了楊志和陳麗卿。陳麗卿仍舉著弓,不肯放下;楊志也持槍而立,冷冷地盯著。
辛從忠喝道:“都是朝廷的人,有什麼事不能談?”
張飛在後面看得火大,指著雲天彪罵道:“那紅臉賊,你攔俺兄弟做什麼?祝永清伏擊楊再興的時候,你們怎麼不攔?”
雲天彪面一沉,沒有接話。
陳希真策馬來到兩軍之間,厲聲道:“都住手!老夫在此,誰敢再?”
雙方這才勉強罷手。魯智深收了禪杖,楊志收槍懷,嚴方也退回本陣。
祝永清被陳麗卿扶著,面蒼白,甲上滿是塵土。陳麗卿咬著,眼中又是憤怒又是委屈。
楊志上前一步,盯著陳希真:“陳郡丞,我兄弟楊再興在哪裡?活要見人,死要見!”
祝永清冷笑一聲:“死了。被我們殺了。你想如何?”
此言一齣,火藥桶瞬間點燃。
魯智深暴怒:“灑家宰了你!”提禪杖便要衝。
張飛更是暴跳如雷:“俺就知道!跟這些人廢話什麼?打!”
楊志也攥了槍桿,眼中殺意迸發。
陳希真臉大變,厲聲道:“永清!住口!”他轉向祝永清夫婦,“你們瘋了?這種話也敢說?”
陳麗卿昂著頭,倔強道:“阿父,本就是他們先手的——”
“閉!”陳希真喝斷。
此時,雲天彪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云龍,低聲道:“雲龍,你說!到底怎麼回事?”
雲龍低著頭,猶豫了一下,道:“那日我們圍攻楊再興,他了重傷,眼看就要被拿下……忽然衝出一夥山賊,為首兩人一個使雙鐧,一個使月牙鏟,將他們救走了。我們追了一陣,沒追上。那山賊的老巢,應該在附近的山區。”
陳希真聽罷,鬆了口氣,對楊志道:“楊軍侯,你聽見了?楊曲長沒死,是被山賊救走了。老夫立刻加派人手,進山搜尋。”
楊志面稍緩,但仍冷冷道:“我兄弟若是死了,這筆賬,遲早要算。”
王守仁上前,抱拳道:“陳郡丞,楊再興生死未卜,我們在此爭吵也無益。不如先派人進山搜尋。至於被張司馬擒下的陶震霆、張應雷二位,待尋得楊再興之後,再行商議放人。”
“此外,此事因祝永清而起,我平原將士傷亡、糧草損耗,渤海郡總該有個說法。”
張飛在一旁嚷道:“對!賠錢!賠糧!”
陳希真深吸一口氣,點頭道:“王督郵說得在理。先找人,其他事,慢慢談。”
雙方各自收兵,分頭派人進山搜尋。
陳麗卿扶著祝永清走回城中,回頭看了一眼楊志等人的背影,眼中滿是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