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降將口中的平壤令
中軍大帳裡充斥著濃烈的腥氣與汗酸味。
兩名破陣營甲士像拖死狗一樣，把高延壽從帳外拖了進來，狠狠扔在帥案前。
這位高句麗的大對盧此刻狼狽到了極點。
那引以為傲的明面吞頭鎧已經被徹底剝去。
只留下一沾滿泥水和汙的布中。
髮髻散，滿頭滿臉都是乾涸的汗漬。
但他抬起頭看向帥案後的那個男人時，眼底卻依然藏著一子咬牙切齒的不服。
高延壽確實不服。
他心佈置了十五萬重甲大陣，依山傍水，步步為營。
怎麼算都不該敗。
全是因為那條連當地獵戶都未必得清的側後山道，全是因為李逸帶著那群完全不講理的重甲瘋子，生生把他的指揮中樞砸了個稀爛。
這不是兵法上的輸，這是被一把蠻不講理的快刀直接捅穿了嚨。
李逸沒有立刻看他。
他正拿著一塊布，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中那把繳獲來的重錘。
鐵錘上沾著乾涸的腦漿和碎骨，起來有些費力。
整個大帳裡安靜得讓人發，只有布鐵的沙沙聲。
足足晾了高延壽半柱香的時間。
李逸才把錘子往案上一丟。
“駐蹕山這十五萬人崩了，你們高句麗還剩多能建制拉出來打野戰的兵？“
語氣平淡，就像在問今晚吃什麼。
高延壽冷笑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他不傻。
為高句麗的最高軍政長之一，他清楚自己現在唯一的價值，就是腦子裡的報。
只要咬死不說，大唐軍方就得拿他當個寶供著，留作日後與平壤談判的頭號籌碼。
“遼東城群的防務，現在歸誰統調？“李逸並不在意他的態度，繼續丟擲第二個問題。
高延壽乾脆閉上了眼睛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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