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酷到骨子裡的理止損。
打不進去就收著拳頭，這絕不是畏戰，而是在尋找真正的致命一擊。
就在這時，帳簾被掀開。
兩名親兵押著一個渾是的高句麗俘虜走了進來，一腳將其踹翻在地。
“大總管，斥候在東南角暗門外抓到的活口。這傢伙斷了沒跑掉。”
那傷兵趴在地上，渾發抖。
幾鞭子下去，傷兵扛不住了，鼻涕眼淚混著水往下流。
“別打了......我說！楊將軍下了死命令，只要我們守滿這個秋季。等大雪一封山，唐軍沒糧沒，自己就會退兵......”
這是很常規的防守策略。
但在帳中聽審的李逸，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。
“你說話的咬字，不是安市本地人。”
李逸突然彎下腰，眼神如刀般刺俘虜的眼眸。
遼東苦寒，百姓說話帶有一種特有的糲。而這個俘虜剛才急之下口而出的發音，尾音拖得很長，帶著明顯的王都腔調。
“你到底是誰的兵？”李逸一把揪住他的頭髮，將他的臉死死按在地上。
那傷兵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......我是平壤調來的！楊萬春將軍也不是安市人......”
傷兵渾痙攣，把藏在肚子裡的底細吐了個乾乾淨淨。
“他是大對盧淵蓋蘇文最信任的守城匠人出！他手下管著城門和箭樓的親兵，全是從平壤帶來的死士！”
“大對盧把大半個國庫的械和五年存糧，全運到了安市城......這城裡，連一塊磚都是按平壤王城的規矩燒的......”
安市城，本不是一座普通的邊城。
這是淵蓋蘇文掏空了家底，為大唐量定做的一座終極防線樣板。
聽到這個訊息，帳的蘇定方和馬周臉同時一變。
李逸聽完，嚨裡卻滾出一陣低沉的冷笑。
他鬆開手，站直，任由傷兵癱在地。
“好大的手筆。”
李逸走到沙盤前，一把拔下在平壤位置的紅旗，直接擲在安市城的模型上。
“淵蓋蘇文把全部家押在這一座城上。那就意味著，只要我砸開這座烏殼，高句麗的脊樑骨，就徹底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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