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那小胖子跟你說以後他死了就殺掉自己的兒子，傳位給自己的弟弟，當時你還信呢，要不是別人提醒你還反應不過來。”
“殺子傳弟？好一個殺子傳弟！”
李世民氣得火冒三丈，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。
他的膛劇烈地起伏著，太上的青筋暴起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想起了史書上那些為了皇位手足相殘的腥往事，想起了自己親手殺李建的那個夜晚。
他以為那是不得已而為之，可現在，他的親兒子李泰，居然為了皇位說出“殺子傳弟”這種喪心病狂的話？
那豈不意味著，李泰連自己的親生骨都不在乎，又怎麼會在乎兄弟？
他有點忍不住了，現在就想回去幾個娃，也不幹什麼，就純。
程咬金在旁邊大氣都不敢，眼觀鼻鼻觀心，恨不得把自己一張紙片到牆上。
過了一會，天漸晚。
方雲看了看窗外，打了個哈欠，算是下了逐客令。
李世民一行人也識趣，連忙起告辭。
三人魚貫走出別墅，穿過那座會唱歌的噴泉和鋪著整塊青石的甬道，一直走到朱雀大街上，才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一路上，三人都沒有說話。
程咬金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，可看了看李世民那張沉的臉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李世民揹著手走在前面，步伐沉重，目直直地盯著前方的路面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房玄齡一直低著頭，跟在後頭，腳步虛浮，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行走。
走出朱雀大街，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，房玄齡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李世民的背影，哆嗦了幾下，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然後，他猛地雙膝下跪，膝蓋磕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陛下，老臣教子無方，請陛下責罰！”
房玄齡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眼眶通紅，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他這一生從未如此愧過，他是大唐的宰相，是天子最信任的臣子，可他的兒子居然要造反？這讓他如何面對天子？如何面對朝中同僚？如何面對天下人？
李世民聽到後的聲響，猛地轉過來。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走上前，彎下腰，雙手拉住房玄齡的胳膊，用力將他扶起來。
房玄齡的子很沉，像是灌了鉛一樣，李世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拉起來。
“房卿，快起來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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