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辦法啊，這個點路上堵死了。”鍾雅楠一副我能怎麼辦的表，看到蕭聞允也在，頓時湊了上去，手機一攤就跟他要微信。
蕭聞允不太習慣應付自來的格，或者說他對鍾雅楠有些牴，他知道這種覺從何而來，也知道這樣不對，但就是很難控制自己的緒。
這麼多人在場他不至於讓人下不來臺階，把手機遞出去，剛加上微信，林敘謙就從儲室出來，看人到齊了，招呼他們上桌。
幾人陸陸續續坐下，桌上就剩兩個位置——林敘謙邊，林敘謙對面。
蕭聞允都不挑，一個能挨著他坐，一個能看著他吃。
遲疑半晌，他本想坐對面，但柏聖僑先一步過去，還不忘朝他抬抬下。
林敘謙把湯端出來，六個人他做了十幾道菜，又開了幾瓶不錯的酒。
都是同圈人，聊天話題自然避不開圈裡那些八卦。
蕭聞允偶爾上幾句，更多時候都是安安靜靜聽，順便乾點自己喜歡的事，比如觀察林敘謙吃什麼菜，然後不聲往腦子裡塞。
林敘謙沒怎麼喝酒，都是朋友也沒太多規矩，倒是其他人喝了個微醺，酒足飯飽後窩在客廳打麻將。
正好四個，蕭聞允就沒去湊熱鬧，跟林敘謙把碟子裡沒吃完的蝦剝出來餵貓，有一搭沒一搭閒聊。
林敘謙的貓瓷娃娃，因為小時候總是玩著玩著就把自己弄骨折，所以得了這個名字。
蕭聞允看向櫃子上自己帶來的那些禮，裡面除了禮盒外其實還有塊表，是這個奢侈品牌這季度的限量款，專門用於男人之間的互贈。
錶帶設計得特別曖昧，卡扣背面刻的不是收禮人的名字，而是贈禮人的。戴上手錶，名字不偏不倚正對著跳的脈搏。
能解釋的含義很多，是摯友還是別的什麼，就看當事人怎麼理解。
還好沒送出去，蕭聞允慶幸地想，他真是有些昏頭了，他和林敘謙的關係本到不了送這塊表的程度。
剛才柏聖僑的話一下把他潑清醒了，臉上維持著平靜的神，口有塊地方卻變得空落落的，忽然覺得有些難堪。
這裡每個人都帶著祝賀的心，唯獨他不同，他還多了些不切實際的齷齪期盼。
相比之下其他人的真誠對他來說都是刑。
剛開始的時候他確實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，只是越接越忍不住想多要一點，萬一呢？
可他都忘了，同本來就是小眾圈子。
林敘謙可能本就不喜歡男人。
如果被他發現自己的心思，他們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了。
邊有個對自己心懷不軌的朋友，換誰都膈應吧。
“林敘謙。”
林敘謙剝完最後一隻蝦，作有種不急不慢的慵懶：“嗯？”
蕭聞允看向他，嚨滾了滾，像是要確認什麼懸而未決的答案：“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嗎？”
林敘謙不知道他為什麼語氣聽著很輕鬆，但看起來有點張，下意識安道：“當然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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