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辭正聽得神。
老阿婆卻忽然停了下來。
緩緩地轉過頭。
渾濁的眼睛過門，直直地看向他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？
眼白泛黃，瞳孔深得像兩口枯井，裡面漾著兩團冰冷的、彷彿看一切的審視。
楚辭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下意識退後一步，鞋底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。
老阿婆的視線依然釘在他上。
那眼神，不像在看一個誤闖的陌生人，倒像在看什麼...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。
楚辭頭皮發麻。
他趕轉過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，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走出十幾米，他才敢回頭看一眼。
那扇虛掩的門已經關上了。
“......封建迷信。”
楚辭低聲嘀咕了一句，像是給自己壯膽。
可心裡那異樣的覺遲遲不散。
那眼神實在是太怪了。
他甩甩頭，強迫自己不去想。
已經完全驅散了晨霧，空氣變得溫暖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剛才那點不舒服拋在腦後，繼續沿著石板路往上走。
繞過一片茂的竹林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小片臨崖的空地，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，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，邊緣圍著簡陋的木欄杆。
站在這裡，視野極好。
整個山谷盡收眼底。
層層疊疊的梯田像綠的階梯，蜿蜒的溪流在下閃閃發，遠的寨子像積木一樣散落在山腰。
那條瀑布近在咫尺。
從這裡能清楚看見水流如何從崖頂奔瀉而下，撞在突出的岩石上，炸開千萬顆細碎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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