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
楚辭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阿黎問的不是這一堆的東西，是這整件事。
他沒有像之前那樣迴避或含糊其辭。
而是維持著蹲著的姿勢，微微仰起頭，看著阿黎在逆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認真地說：
“給你的。”
阿黎的睫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像蝴蝶驚時輕輕收攏的翅膀。
“為什麼？”
又是這個悉的問題。
但此刻，楚辭已經準備好了答案。
不是敷衍，不是玩笑，而是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夜、此刻終於能坦然宣之於口的真心。
“因為我想對你好。”
他看著阿黎的眼睛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積蓄勇氣，然後繼續說了下去，聲音不大，卻在瀑布的轟鳴聲中異常清晰：
“沒有為什麼。就是...特別想對你好。想看你因為收到禮高興的樣子，想看你笑起來的樣子，想讓你知道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更堅定了幾分，“你特別好，阿黎。”
“特別特別好。”
“你值得所有最好的東西，值得被溫對待，值得每天都高高興興的。”
他一口氣把心裡的話都說了出來。
說完，臉上不控制地開始發燙，耳更是燒得厲害。
但他沒有移開視線，依舊執著地看著阿黎，等待著對方的反應，眼神里有忐忑，有期待，還有一豁出去的、明亮的勇氣。
阿黎沉默了下來。
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。
只有山風吹拂依舊，瀑布徹耳轟鳴，幾隻早起的山雀落在欄杆上，好奇地歪頭看著這兩個一不的人類。
楚辭的心跳在寂靜中擂鼓般作響。
然後，他看見阿黎緩緩勾起角，笑了。
很輕很淺的笑，卻早已不再是一個轉瞬即逝、需要仔細捕捉的細微弧度。
那是一個真實的、完整的、溫得幾乎能溺斃人心的笑容。
像初雪消融後第一縷破土而出的芽，又像沉寂山谷中第一朵悄然綻放的野花，帶著一種驚心魄的、純淨至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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