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辭也停下，手電落在他腳邊。
“今晚，謝謝你了。”
楚辭看著阿黎的側臉，真心實意地說。
無論原因如何，是阿黎救了小張，這是事實。
阿黎搖搖頭，接過楚辭手裡的藥箱：“沒事。”
他轉上了吱呀作響的木樓梯，走到那扇著微的門前。
手放在門板上，他忽然停了下來，轉過。
恰在此時，一直閉的雲層裂開一道隙，清冷的月像水銀般傾瀉而下，正好照亮他站在樓梯轉角的影。
楚辭仰頭看著他。
月勾勒出年清瘦的廓，給他鍍上一層冰冷的銀邊。
他的臉一半在裡，一半在影中，墨綠的眼睛在月下反著幽微的，像深林裡兩簇安靜的鬼火。
楚辭看見他的微微了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，似乎有什麼極其複雜的緒一閃而過，快得讓人抓不住。
最終，他卻什麼也沒多說。
只是看著樓下的楚辭，用那種輕得像嘆息、卻帶著某種奇異力量的聲音，輕輕說了五個字：
“晚上別出門。”
然後，他推開木門，影沒那片昏黃的暈中。
“砰。”
木門在楚辭眼前輕輕合上，隔絕了線，也隔絕了那個神秘的年。
楚辭站在原地，手電柱孤零零地照著閉的木門和糙的木紋。
夜風吹過，竹林發出海般的嗚咽，遠瀑布的轟鳴依舊。
而另一種聲音再次約約地飄過來。
是那段古老的唱。
這一次，楚辭凝神細聽。
那調子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。
依舊是他聽不懂的語言，但旋律裡彷彿多了些別的什麼緒。
他分辨不清。
只覺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覺從心底湧起，混雜著後怕、困、好奇，還有一被什麼無形之注視著的、微妙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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